第二天一早，操場上的喊殺聲此起彼伏。瓦西里和謝爾蓋己經帶著特務營的兵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負重越野的隊伍沿著營區外圍的山路奔跑，背囊裡裝著二十公斤沙袋，踩得碎石路面嘎吱嘎吱響。
格鬥對練的兩人一組，拳拳到肉，打在防具上砰砰砰的，汗水從士兵們的額頭上甩出來，在晨光裡閃著光。
射擊打靶的趴成一排，槍聲此起彼伏，彈殼從槍膛裡跳出來叮叮噹噹掉在地上，黃澄澄的堆了一小堆。
整個操場塵土飛揚，黃沙被軍靴踩得揚起一人多高，混著士兵們撥出的白氣，在晨光裡像一團團金色的霧。
羅小天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濃茶。茶杯是搪瓷缸子，白色的，缸壁上印著“仰光軍區第三屆運動會紀念”，邊沿磕掉了一塊瓷，露出下面黑褐色的鐵鏽。
茶水是普洱，深褐色的，濃得發黑，茶葉佔了半缸。他吹了吹茶沫子，茶沫子在缸子裡轉了個圈，聚到一邊去了。
窗外，瓦西里正用生硬的中文吼著口令，那口音像嘴裡含著塊石頭，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
“準星對準目標！呼吸平穩！扣扳機要慢！”把阿爾法小組那套室內近距離戰鬥的戰術要領灌給緬甸士兵。
謝爾蓋則親自趴在泥地裡示範狙擊姿勢，作戰服上糊了一層厚厚的泥漿，臉上的油彩被汗水衝花了，粗大的手指扣在扳機上，任憑泥水浸透衣領，整個人紋絲不動像一塊石頭。
他旁邊趴著一排狙擊手，每個人都端著SVD狙擊槍，槍管上纏著迷彩布，瞄準鏡裡十字線套著八百米外的靶心。
門被推開了。
李強一瘸一拐地走進來，軍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腿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烏拉爾軍工廠被彈片劃的那道口子拆了線，結了痂，痂掉了，留下一道粉紅色的新肉——但走快了還是能看出一點跛，左腳落地的時候稍微輕一點。
他手裡夾著一根華子，紅色的包裝，皺巴巴的，菸頭上凝著一截老長的菸灰，彎彎曲曲的，隨時要掉下來。
他往沙發上一坐，沙發是黑色的真皮沙發，坐墊己經被坐出了一個凹陷，他坐下去的時候彈簧在底下吱嘎一聲，陷下去一大塊。
“天哥，你找我？”李強彈了一下菸灰，菸灰落在茶几上的菸灰缸裡。菸灰缸是玻璃的，裡面己經堆了七八個菸頭。
羅小天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窗臺是大理石的，白色的，涼意透過軍褲滲進來。“你那筆錢，打算怎麼花？”
李強愣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敲著。“還沒想好，一億美金，到賬那天我盯著銀行簡訊數了好幾遍零。八個零，日他個先人闆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零。
阿香阿玉說要買大別墅，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院子裡種椰子樹，養兩條狗，一條金毛一條拉布拉多。
還要買防彈賓士，說比江老闆那輛還牛的，六面防彈底盤也防彈，輪胎是實心的打穿了還能跑。
還要給她們爸媽在仰光買房子，把寨子裡的親戚都接過來，讓老人們在城裡享福。”他掰著手指頭數著，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嘴白牙。
羅小天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水從喉嚨滑下去，澀澀的，然後是回甘。“阿強，你那筆錢——”
李強抬頭看著他，手裡的煙懸在半空中。“咋了？”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那筆錢，我準備給萊文總統建議，由我們倆組建一支新的部隊。不是特務營那種營級單位，營級才兩百多人，覆蓋面太小。
是旅級，一支像我們國家的‘龍魂’，像俄羅斯的‘阿爾法’小組，像美國的‘三角洲’，那樣的鐵拳特種旅。編制一千人，在緬甸全軍抽調精英組成。
全軍範圍內海選，從尼泰將軍的部隊、總統的政府軍、邊防部隊、地方守備部隊，全部撒網，挑出最好的兵。你當旅長，我當政委。”
羅小天放下缸子，缸底磕在窗臺上，咚的一聲。
”？旅拳鐵建組來拿，金億一這我要你——說是你“。天小羅著瞪睛眼，拍了忘他。片一了灑末的白灰，上子的他在落，了來下掉於終灰菸，中空半在懸煙的裡手強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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