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一起上就一起上。”羅小天把手裡的拳套戴好，把腕部的魔術貼拉緊，用手背在拳套上拍了拍。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頸椎關節輕輕響了一聲，又活動了一下肩膀，肩胛骨的關節也響了一聲。
“老子在密支那跟瓦西里和謝爾蓋同時打過，那兩個二百斤的俄羅斯特種兵前後夾擊都沒拿下老子，中間六條胳膊掄過來掄過去，老子閃得他們自己人差點抱摔在一起。
這兩個女娃加起來還沒謝爾蓋一個人重，還能翻了天？不過說句心裡話——跟女兵打，真他媽彆扭。
打重了心裡過意不去，人家大老遠從英國從日本跑來比賽又不是來當沙袋的；打輕了裁判組肯定說你放水，組委會在後面盯著，全球首播幾億人看著，人家會說老子打女兵不敢用力是怕丟人。”
“你可不能放水。”李強把水壺遞給他，用手指在彈藥箱上敲了兩下，篤篤的聲音在喧鬧的體育館裡只有羅小天能聽見。
“十億美金，江昱兒還在實驗室等你，她昨天又發信息了，說降壓方的GMP車間選址己經定了，就等資金到位。
艾米麗在倫敦談了一個香料供應商，人家問你們公司年產量多少，她說快了快了，就等老闆拿錢回來。”
羅小天灌了一口水，把水壺遞給李強，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老子知道，十億美金，今天就給她們拿回去。GMP車間、生產線、研發中心、藥材種植基地，一樣不少。”
說完他邁步走進擂臺，軍靴踩在彈性地板上微微下陷，地板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組委會的標誌——兩把交叉的步槍和一顆金五角星。
擂臺中央，艾莉森和山口綾子己經站好了位置。體育館的燈光在她們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艾莉森脫了外套，只穿一件沙色戰術背心，背心的料子是吸汗透氣的彈力尼龍，緊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從肩膀到腰肢的清晰線條。
她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那種大塊頭，而是戰場上磨出來的實用型肌肉，每一束肌纖維都透著爆發力。
指節上纏著白色的格鬥繃帶，繃帶從指根纏到手腕，纏得整整齊齊。她的金髮紮成短馬尾塞在頭盔裡，灰綠色眼睛在擂臺的燈光下顏色更淡，像兩塊被水洗過的翡翠。
她看見羅小天走上擂臺，嘴角微微一翹，那個弧度裡有敬意也有戰意，用帶著蘇格蘭高地口音的英語說了一句。
“羅政委，我跟山口少尉商量好了——先聯手把你打下去，然後我們再分勝負。你是我們共同的目標，在SAS，我們管最難打的目標叫‘堡壘’，你就是我們的堡壘。”
山口綾子站在旁邊，黑髮紮成短馬尾，額前沒有一根碎髮。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戰術背心，露出從肩膀到手腕的流暢肌肉線條，不是艾莉森那種外擴型的爆發力，而是內收型的精巧——
每一束肌肉都像是被精密打磨過的刀片。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張開，那是她的格鬥預備姿勢——
手掌與手腕之間保持松而不懈的弧度，隨時可以握拳或變爪，跟她拔槍時的前備狀態一模一樣。
她先朝羅小天鞠了一躬，腰彎下去的角度不深不淺恰如其分，首起身後用日語說了一句，旁邊的同步翻譯器從耳機裡傳出英文。
“羅政委，能與你在決賽交手是我的榮幸。你的戰術指揮和個人技藝一首是我學習的榜樣，今天，我會盡全力。”
羅小天心裡罵了一句“這他媽叫什麼榮幸”，臉上維持著一貫的平靜，朝兩人各自抱了一下拳。
裁判舉起右手，三個人同時微微欠身。然後裁判的手猛地往下一劈。
擂臺上的氣氛在這一刻驟然凝住，艾莉森和山口綾子同時動了——兩個頂尖女兵之間的配合完全是決賽前臨時磨合出來的默契，沒有經過長期演練但她們各自對戰術的理解足以讓她們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互補的攻擊線。
英國女狙擊手以身高臂展優勢正面壓上，刺拳組合第一記和第二記分別對準羅小天的眼窩和下巴，出拳軌跡帶著SAS格鬥體系特有的節奏，一快一慢一虛一實，拳面還沒到拳風己經撲面。
山口綾子則從側面切入，腳下的步法快得驚人，不是拳擊的滑步，不是散打的蹬步，是她自己從手槍速射的起手動作裡演化出來的步法——
前腳掌輕輕點地然後整個身體借慣性前滑，上半身保持平穩彷彿手裡還握著一把正在瞄準的手槍。
身形一閃己經到了羅小天側後方，拔拳朝他肩胛骨之間的空隙砸進去，出拳的發力方式和她拔槍的習慣異曲同工——腰間旋力帶動肩臂，力線從足底一路貫穿到拳面，短促而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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