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心怡咬了咬嘴唇，轉身就往外跑。二十分鐘後，走廊裡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
一個是高跟鞋，一個是皮鞋。門被推開，萊心怡拉著萊文總統的手走進指揮室。
萊文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額頭上還有汗珠，顯然是被女兒一路拽過來的。
“小天，這丫頭從仰光一路纏我纏到密支那。她說她不去參賽，就當觀眾，當啦啦隊。
我跟她說了沙漠裡高溫五十度，她說她不怕。我說那是特種兵極限體能比賽不是觀光旅遊，她說她就坐在觀眾席上給你加油。
我說你要是中暑了怎麼辦，她說有阿霓姐姐在，實在沒辦法——”
他嘆了口氣，看著女兒，“讓你阿霓姐姐陪你去，還有阿香阿玉也去。但只能當觀眾，絕對不能靠近賽場。尼泰將軍那邊會安排外交照會，把你們作為觀察團報給組委會。”
羅小天蹲下來，平視著萊心怡，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公主，你只能當觀眾，不能靠近賽場。沙漠裡很危險，要聽阿霓她們的話。”
萊心怡使勁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她用手背一把擦掉，轉身就往門外跑——
“我去找阿霓姐姐和阿香阿玉！”阿霓、阿香和阿玉三個人在操場上正準備往伙房去——阿香還繫著圍裙，剛才在幫炊事班醃肉——被萊心怡跑過來一手拽一個袖子往回拉。
阿香連圍裙都沒解，被拉得踉蹌了一下，“哎哎哎公主慢點，我這手上還有油！”阿玉在旁邊笑出了聲。
密支那基地的訓練場上，天還沒亮透，晨霧從伊洛瓦底江的支流上飄過來，白茫茫的，把操場上的青石板打溼了一片。
伙房的炊事兵剛起來生火，煙囪裡冒著第一縷白煙，遠處密林裡傳來幾聲猿啼，在山谷裡迴盪。羅小天己經站在靶場邊上了。
他穿著一身深綠色的作戰服，肩章上的三顆星在晨光裡反著光，手裡端著一杯濃茶，搪瓷缸子的邊沿磕掉了一塊瓷，露出下面黑褐色的鐵鏽。
茶葉是緬北山區的苦丁茶，瓦西里臨走前給他留了一大包，說這茶比伏特加還提神。
他吹了吹茶沫子，看著操場上那二十名隊員列隊跑過來——軍靴踩在碎石路上咯吱咯吱響，撥出的白氣在晨霧裡格外顯眼。
二十個人，從七百名緬神旅正式隊員裡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偵察連六個，突擊連六個，狙擊連西個，火力連兩個，工兵連一個，通訊連一個。
每個人都是三個月魔鬼訓練裡殺出來的尖子，每個人都有至少一項專長達到全旅頂尖水平。但羅小天知道，頂尖和世界冠軍之間，還隔著一條鴻溝。
國際特種兵大賽的科目——城市反恐、山地滲透、狙擊對抗、體能極限、戰術協同——每一項都是對單兵素質和團隊配合的極限壓榨。
往屆的冠軍隊伍，美國三角洲、英國SAS、俄羅斯阿爾法，哪個不是幾十年歷史的老牌特種部隊？
緬神旅才成立幾個月，想要在全世介面前打出名號，光靠三個月的基礎訓練不夠，得在這一個月裡把每個人的短板全部補上，把長板磨成刀刃。
李強從旁邊走過來，手裡夾著一根華子，沒點，叼在嘴裡過乾癮。他穿著一身深綠色的訓練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在烏拉爾軍工廠留下的彈片傷疤。
“天哥，二十個人，科目這麼多，一個月時間，夠不夠？”
“夠不夠都得夠。”羅小天把搪瓷缸子放在靶場的沙袋掩體上，轉過身對著列隊完畢的二十名隊員。晨霧裡，他們的臉模模糊糊的，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閃閃的。
他開口了，聲音在晨霧裡傳得很遠：“從今天起，你們二十個人，進入大賽特訓。國際特種兵大賽，比的是城市反恐、山地滲透、狙擊對抗、體能極限、戰術協同。
你們在三個月魔鬼訓練裡打下的底子，是入場券。接下來這一個月，我要把你們每一個人都磨成一把刀。
吳敏登，你的狙擊精度己經很高了，但大賽的狙擊科目是高原俯角射擊、移動靶、夜間靶、強風修正——把你那個獵人的經驗全部忘掉，從零開始學彈道計算。
突擊連的人，城市反恐科目要練到進一扇門三秒內清空死角——慢了就是死。偵察連的人，沙漠滲透不是叢林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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