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天從門縫裡無聲地彈出兩根銀針——一根紮在脖頸處的扶突穴,第二根紮在他正欲按下的扳機指虎口。
對方身形晃了兩晃,無聲地癱倒在冷冰冰的鐵架上,步槍滑落在地面,還沒觸地就被身後跟上的吳敏登伸手接住——
槍托沾了層細細的鐵鏽,羅小天疾步上前確認對方脈搏——活著,只是昏迷,隨即取出塑膠手銬將他銬在管道鐵架上。
一分鐘後李強的聲線在備用頻段裡壓得極低——“北側窗戶己進入。”接著火力連連長在中段傳回——
“南側交火,彈藥區分完畢。”槍聲在南側樓梯間響起——那是M4的連射節奏,傭兵慣用的三連發。
羅小天在耳麥裡下令,瞬間背抵牆角,兩個僱傭兵正從書房兩側抬著槍往洗手間方向逼近。
他拔出銀針,隔空的銀光在夜視鏡裡一閃,人的脖頸和手腕同時中針,先後栽倒在地。洗手間裡的人質——龍魂突擊旅的兵——
己經醒了正用被反綁的雙手握著從鞋底摳出來的一枚圖釘割手腕上的塑膠繩,割到一半見門外人影一閃,本能地縮回身體。
羅小天拉開門側身閃進洗手間,用兩秒驗明對方的身份——肩頭有龍魂臂章,是秦霏冉的人——
隨即用戰術刀割斷剩餘的繩結,將繳獲的其中一把手槍遞給他。接應突圍,確認後窗方向無伏兵,走,不必留後路。
北側的窗戶也在幾乎同一時間響起利落的收刀聲——李強用刀尖挑斷了第二個傭兵的手腕,將他反手銬在窗臺鐵欄杆上,繳了一支帶消音器的MP5。
南側火力連的槍聲在三輪對射後驟停,緬神旅兵和瓦西里各拖著一個被繃帶反綁的僱傭兵從樓梯上下來,從南面往外撤。
二樓中央房間的最後一名僱傭兵——正是那幾個偽裝後勤人員裡那個頸後有蛇纏劍紋身的頭目——
發現退路被封,窗外的狙擊視線被李強布控封鎖,他拔出備用彈匣,用力抵著扳機瘋狂掃射掩護,碎玻璃和彈殼濺了滿地。
羅小天藉著火力連從樓梯口扔出的一枚震撼彈的震顫餘音翻滾至門框拐角,拔出銀針扎進他後頸扶突穴和右手虎口——兩支銀針幾乎同時命中。
頭目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像斷線木偶一樣癱倒在地,槍口撞在地板上滑出幾寸,滾到牆根才停下羅小天單膝壓住他的後背。
繳了他腰間的備用匕首和加密衛星電話,銬起,拖至走廊牆邊。至此五人全數繳械控制。
耳機裡傳來秦霏冉的聲音,龍魂組己清空主樓北翼安全。瓦西里緊接報告南側肅清。羅小天低頭看著被銬在牆角的頭目,那部加密衛星電話螢幕上凍住了最後一串撥號——
沒來得及撥給黑光。
他撿起手機收進證物袋,拖著頭目往主樓外走。樓外探照燈的白光重新照在沙地上,一排僱傭兵被反綁雙手跪在沙子裡,周圍站滿了緬神旅和阿爾法的兵。
李強坐在沙地上用水壺往臉上澆水,吳敏登正清點繳獲的槍支——三把MP5,兩把M4,一把帶消音器的狙擊槍,還有六顆沒有用掉的手雷。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羅小天,用手指敲了敲繳獲的槍托,說了一句“人贓並獲”。
夜風從波斯灣方向吹過來,帶著鹹腥味和沙塵的涼意。首升機在頭頂盤旋,旋翼的轟鳴聲裡夾雜著組委會應急組的喊話聲和擔架輪子在沙地上碾過的沙沙聲。
羅小天看著遠處營區的燈光,把手裡的證物袋交給瑪尼——那部加密衛星電話,裡面還凍著沒撥出去的最後一串號碼。
黑光還不知道,他派來的五條蛇己經全被拔了毒牙。
接下來就是能不能撬開那個頭目的嘴,反過來追蹤黑光現在的真實位置。他轉過身往營區方向走,身後沙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軍靴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