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僱傭兵被反綁雙手跪在沙地上，探照燈的白光把他們的臉照得慘白，汗水和沙塵在臉上糊了一層灰黃色的泥。
李強坐在旁邊的彈藥箱上，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和沙塵，那把繳獲的帶消音器MP5橫在膝蓋上，槍管還微微發燙，消音器的金屬外殼被連續射擊烤得變了顏色，從啞光黑變成了深灰。
吳敏登蹲在地上清點繳獲的武器——三把MP5，兩把M4，一把帶消音器的狙擊槍，六顆沒有用掉的手雷，還有一堆備用彈匣。
他拿起一顆手雷在手裡顛了顛，掂出重量不對，那種細微的重量差異只有常年和彈藥打交道的人才能察覺。
他湊近夜視儀仔細看了看引信，低聲罵了一句。
“這引信是改過的，延遲時間比標準短了將近三分之一，撞針彈簧被截掉了一截。這幫狗日的，壓根沒打算活著回去——是想同歸於盡。”
他把那顆改裝手雷單獨挑出來，用膠帶一層一層纏好引信，纏得極仔細，每一圈都拉緊，然後放進單獨的證物袋。
抬起頭用指尖敲了敲那堆鐵傢伙：“加上之前在莫斯科高科技據點繳獲的，黑光的軍火庫夠裝備一個加強排了。
M4是美國軍用標配，MP5是德產，這批槍的序列號被銼掉了，但銼痕還在——聯邦安全域性的槍械檔案裡應該能追溯到購買渠道。”
秦霏冉從龍魂營區方向走過來，陳劍鋒跟在後面。兩人手裡拿著戰術平板，螢幕上還亮著剛才清剿行動的即時戰術回放——
紅藍兩色線條標註著每個突入小組的行動路線，時間軸精確到秒。秦霏冉走到羅小天面前站定，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五個僱傭兵。
夜風吹過來把她的馬尾吹得一甩一甩的，幾縷碎髮從皮筋裡散出來貼在臉頰上。
“龍魂清剿區域沒有漏網，主樓北翼己全部肅清。我們這邊抓了兩個想從通風管道鑽出去的，銬在營區禁閉室。
通風管道出口在廚房後側，他們用液壓鉗剪開了防蟲網——工具是專業級的，不是臨時拼湊的，你這邊呢？”
“五個全拿住了，一個沒跑。”羅小天用腳尖點了點跪在最前面那個頸後有蛇纏劍紋身的男人。
那人低著頭，棒球帽掉了，露出脖頸後面完整的紋身——蛇纏劍，蛇的眼睛是紅色的，劍尖滴著一滴同樣紅色的血。
他的手腕被塑膠手銬勒得發紅，肩膀微微發抖。
“這傢伙是頭目，身上有加密衛星電話，最後一串號碼沒來得及撥出去——是打給黑光的。”
秦霏冉接過瑪尼遞來的證物袋，隔著透明塑膠袋看了一眼那部衛星電話。
螢幕上還凍著撥號介面，號碼字首是曼哈頓的區號，後面跟著一串加密轉接碼——不是普通的國際長途。
是經過多層跳轉的加密線路，她把證物袋還給瑪尼，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羅小天。“你想怎麼辦？”
“引蛇出洞，黑光以為他派來的人還在，我們可以反過來用這部電話給他發個假訊息——就說暗殺得手了，我和李強都死了，緬神旅群龍無首。
黑光聽到這個訊息，肯定會從紐約飛過來親自確認。他這個人疑心重，不親眼看到屍體不會信。等他飛到迪拜，咱們就能把他堵在機場。”
瓦西里從俄羅斯營區走過來，身上還穿著剛才交戰時的作戰服，袖子捲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新添的擦傷——
是剛才清剿南區樓梯間時被彈片劃的，還在滲血，血珠順著小臂往下淌，他用手指抹了一下沒當回事。
身後跟著謝爾蓋，兩人每人拖著一個被繃帶反綁的僱傭兵從南側樓梯間下來。瓦西里走到彈藥箱旁邊，拿起李強的水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用生硬的中文說：“沒那麼簡單，黑光這個人我調查了很久——聯邦安全域性的檔案裡有他二十多年來的完整情報。
他在全球至少有三個替身，長相、身高、聲音都和他幾乎一樣，連走路姿勢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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