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天聽著，手指在戰術平板上慢慢敲著。
夜幕己經完全籠罩了沙漠，遠處營區的燈光星星點點，營房之間偶爾有幾個參賽隊員穿著拖鞋去洗衣房。
毫無察覺這邊的沙地上正討論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暗戰。他思考了好一陣子，然後抬起頭。
“五天後才是頒獎典禮，七天比賽，今天才第二天。後面還有五天，狙擊對抗、格鬥擂臺、極限體能、綜合戰術協同——這些科目都得照常比。
咱們不能因為黑光的事亂了比賽的節奏。”他用指尖在平板邊緣敲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桌上。
“黑光也不會在比賽還沒結束的時候露面。他要確認的不是緬神旅的成績，而是我和李強的命。
他派人來暗殺，要的不是緬神旅被淘汰，是我和李強從地球上消失。所以在頒獎典禮之前，他不會動手——
他得等所有科目都比完，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頒獎臺上的時候，才會從暗處現身。那才是他動手的時機，所以咱們有五天的準備時間。這五天裡，一邊比賽，一邊佈局。”
瓦西里點了點頭。“五天，夠了。聯邦安全域性那邊己經開始追蹤黑光在全球的替身動向。
影子——就是黑光最常用的那個替身，代號‘Umbra’——最近被目擊出現在伊斯坦布林，住在一家假名登記的酒店裡，用了假護照，入境記錄顯示他是三天前從伊斯坦布林機場入境的。
酒店前臺攝像頭拍到了他的臉，和聯邦安全域性資料庫裡影子的照片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如果黑光要在頒獎典禮上親自出面，影子可能會先飛到迪拜打前站——替他踩點，確認安保佈防，安排撤退路線。影子一動，黑光本人也快動了。”
秦霏冉接過話頭。“比賽不能停，這兩天雖然出了暗夜救人質的事，但組委會己經在明早之前徹底更換了全體安保團隊，所有賽道外圍的安檢升級為雙重核查——
金屬探測門加熱成像掃描，每一個進入賽道的人都要過兩道關卡。明天的狙擊對抗科目照常進行——阿里爾和謝爾蓋都還在等著和吳敏登對決呢。
阿里爾今天在預選賽裡打出了滿環，謝爾蓋的沙漠高溫彈道修正資料也校準完畢了。”
吳敏登此時正在不遠處靠著彈藥箱把繳獲的狙擊槍拆了擦。那把槍是帶消音器的M24，槍管上還沾著剛才交火時的硝煙灰。
他把槍管一節一節拆下來，用通條蘸著槍油從槍膛里拉出來，通條上沾滿了黑乎乎的碳垢。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笑了笑，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一種獵人特有的沉靜。
“靶場見，阿里爾和謝爾蓋都是高手，但靶子不會還手——比這更危險的事咱們都幹過了。”他把槍管裝回去，拉了一下槍栓，咔嗒一聲清脆利落。
羅小天站起身，把戰術平板遞給李強。“五天後，頒獎典禮。黑光如果要現身，那是他最後的機會，咱們要做兩手準備——
如果來的是替身，就讓他‘死’，死得讓全世界都以為黑光真的死了。真正的黑光在紐約會放鬆警惕，以為威脅解除了，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斬首時機。
如果來的是本尊——就地拿下，活口留夠了，把他這些年在金三角、英國、法國、日本洗錢和軍火販賣的證據鏈全部移交國際刑警。”
他轉向瑪尼，“用這部衛星電話給黑光發訊息，就幾個字——‘路己通’。”
瑪尼接過電話，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瞬。加密衛星電話的螢幕凍著那串沒撥出去的號碼，按鍵上的防滑紋路在探照燈下泛著微光。
她按下發送鍵，訊號從迪拜沙漠深處的臨時營地飛出去，經過層層加密網路飛向八千公里外的曼哈頓。發完她關上電話，把證物袋重新封好。
“他收到訊息後一定會先查證，今晚在廢棄訓練場沒有槍聲傳出去——我們用的全是消音器，從頭到尾沒有一發子彈打出賽道外圍。
黑光的人全被活捉，外界誰也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他會查通訊、查新聞、查緬神旅的成績——一切都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的五個僱傭兵失聯了。但‘路己通’這三個字會讓他以為失聯是暫時的——沙漠深處訊號不好，加密頻道出了故障，或者他們正在躲避巡邏隊暫時關機。
等他接下來的五天裡在電視首播上看到所有科目都比完了，緬神旅的成績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我和李強還在領獎臺上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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