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女娃，盯上咱天哥了。”李強用烏蒙話嘀咕了一句，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吳敏登。
吳敏登正在擦自己的狙擊槍，把通條從槍管里拉出來，通條上沾滿了黑乎乎的碳垢，他對著通條看了一眼，換了一塊乾淨的絨布蘸了槍油，重新塞進槍膛。
他抬頭看了一眼靶場方向，又低下頭繼續擦槍。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節槍管都擦得極仔細，槍膛裡的膛線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政委知道。”
李強哼了一聲，把冰水杯往彈藥箱上一頓，杯底磕在鐵皮上發出悶悶的一聲。“他知道個屁，人家盯的不是他的槍法，是他這個人。你沒發現嗎——
每次天哥去靶場溜達，這倆女娃的成績就往上竄。英國那個，平時打移動靶十發中八九，這成績己經很厲害了，移動靶能穩定九環以上的狙擊手全世界沒幾個。
但天哥站她後邊看的時候，她十發十中，還有三發疊在同一個彈孔上。八百米外三發疊孔——那是什麼概念？
風速溫差溼度全算進去，三發子彈的彈道幾乎完全重合，彈著點分佈半徑小於拇指指甲蓋。
這己經不是正常發揮了，這是有人在旁邊看著的時候腎上腺激素飆出來的超常水平。
日本那個更絕，平時拔槍速射干淨利落從不失誤，零點幾秒拔槍、零點幾秒瞄準、零點幾秒擊發，節奏穩得像節拍器。
天哥從她靶位旁邊經過的時候她反倒多打了一槍——多打了一槍！你能信？十發打了十一槍，最後一發是空槍，她忘了自己己經打完彈匣了。那叫失誤？那是故意拖時間讓天哥多看一會兒。”
吳敏登把通條放在擦槍布上，通條上的槍油在布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他從彈藥箱裡拿出一瓶槍油，往槍機上滴了兩滴，用手指抹勻，槍油在金屬表面上鋪成一層薄薄的保護膜。
他的手指在槍機滑軌上來回摩挲，確認每一個接觸面都均勻覆了油。
“政委身邊的女人哪個不是頂尖高手。阿霓是近身格鬥和雙槍速射——她在高速上中槍之後還咬著牙扔飛刀扎死兩個殺手，腿上還在流血，手上的準頭一點沒偏。
瑪尼是情報分析專家，跟了坤沙十幾年沒殺過一個人，把自己的底細全交給了政委，黑手黨在緬甸的十個據點全是她一個一個標出來的。
尼婭是將軍的副官，索降和突擊科目滿分，在烏拉爾軍工廠那次突襲她第一個衝進廠房，拔槍掩護的動作比大多數男兵都快。
秦領隊是龍魂的領隊，少將軍銜，三十八F，槍法和指揮都是頂級，在燕京的時候她帶著龍魂突擊旅在高原訓練場上一口氣破了三項全軍紀錄。政委早就免疫了，你操心個啥。”
“我操心個啥？我操心天哥走到哪兒都有人惦記——三十八F的惦記完了，現在又有金髮狙擊手和日本女槍王。
這倆女娃的嫉妒心可不比槍法差。
你沒看見她們看阿霓、瑪尼、尼婭和秦隊的眼神？”李強喝了口水，把杯子往下一放，用手指在彈藥箱上敲了敲，節奏是三下快一下慢，這是他在密支那訓練突擊連時習慣的敲法。
“前天中午在餐廳，山口綾子端著餐盤從秦隊身邊走過去的時候，眼角餘光掃了秦隊胸口一眼——
就零點幾秒，我正站在旁邊那臺飲料機前面拿椰子水，看得清清楚楚。那種掃法不是好奇，是職業習慣——
她在判斷對手的強弱，一個頂尖格鬥手看人的時候，不是看臉，是看肩膀、看腰、看重心分佈。
她掃秦隊那一眼，是在分析秦隊的身體重心和肩寬腰身比例，然後推測秦隊的格鬥風格和弱點。
她那雙眼睛跟X光似的，掃一遍就能把人拆成骨頭架子。英國那個更首接，昨天山地突擊科目頒獎之後，她站在領獎臺上往咱們這邊看，看的不是天哥——看的是阿霓。
阿霓站在觀察團區域，戴著墨鏡，兩人對視了好幾秒。那種對視不是禮貌，是較量——是兩個頂尖女兵用眼神打的第一個回合。
阿霓沒摘墨鏡，但她的手從大腿側移到腰間的槍套上——那個動作不是威脅，是本能，是感覺到了同樣級別的對手時身體自動做出的反應。”
李強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把杯子放到彈藥箱上，用手指在箱面上繼續敲著，節奏變成了兩下快兩下慢。
“還有今天早上，狙擊手校射的時候，山口綾子本來在測試自己的新校準彈，看到瑪尼在旁邊靶位做移動靶練習，她立刻換成了格鬥訓練用的戰術拔槍模式，一口氣打了五組全速射，組組滿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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