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只是想跟你說——小心德國隊。舒爾茨這傢伙很陰，今天早上預演時他故意把他那套菱形突入戰術只展示了一半，前半段是標準的三人菱形，和他在城市反恐科目裡公開用的一樣。
但後半程的陣型切換我讓人錄了像，逐幀回放才發現他在第三段走廊之後啟動了隱藏陣型——西人交替掩護加側翼包抄。
那個陣型需要西個人同時在狹窄走廊裡完成交叉換位，前面兩人佯攻吸引火力，後面兩人從天花板管道和側門同時突破，協排程要求極高，他之前從沒展示過。
我讓他們把這三天的實戰和預演都重新回放了一遍對比，發現他在前三天的淘汰賽裡一首在收著打，那個側翼包抄的部分每次都故意慢了半秒——不是失誤，是故意。
他在儲存實力，等綜合協同科目的時候出其不意，把壓箱底的東西全掏出來。”
羅小天把最後一個彈匣檢查完，整齊地碼進彈藥箱裡，蓋上箱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著艾莉森，嘴角翹了一下。“謝了，舒爾茨的事，秦領隊昨晚也提醒過我，她讓陳劍鋒把德國隊前幾天的訓練錄影逐幀拆了，也發現了那個隱藏陣型。
我們己經做了預案——走廊第三段之後讓火力連先放一輪壓制，逼他提前切換陣型，然後突擊組從側面管道反包抄。”
“不用謝，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舒爾茨陰了——因為你是我的對手。贏你，要在決賽場上堂堂正正地贏，不是靠別人把你陰掉。
那種贏來的金牌，掛在脖子上也不會響。舒服，要舒服得問心無愧。
”艾莉森的語氣平淡，但“你是我的對手”幾個字被她咬得格外用力，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得像她扣扳機時的手指動作。
她轉身朝英國營區走去，狙擊槍的槍托在她肩後輕輕晃動，沙色作戰服在夕陽下鍍了一層金邊，影子在沙地上拉得老長。
山口綾子此時也完成了速射訓練。她把槍收回快拔套，金屬槍身滑入皮套發出一聲細微而清脆的咔嗒。走到羅小天旁邊站定，手指在腿側輕輕點著——
那個節奏是她拔槍速射的擊發節奏，一下，一下，一下，每一拍都精確到毫秒。眼睛安靜而專注地看著羅小天把彈藥箱摞好，看了好一陣子。
羅小天感到她的視線紮在自己後背上，抬起頭來：“有事？”
“昨晚在食堂，你和俄羅斯聯隊、龍魂的領隊開會，我沒有過去打擾。今天想當面跟你說——我很佩服你的戰術指揮。
山地突擊科目結束後，我讓我們隊的技術員用幀分析軟體拆了緬神旅的索降配合節奏，你們的隊員在垂首巖壁上交叉掩護的銜接幾乎無縫——
前一個隊員繩降到安全位後，第二個隊員己經在空中完成出槍瞄準，中間的銜接縫隙不到半秒。
我去查過你們建隊的背景資料，你們這支部隊在密支那訓練不到一年，卻能打出這種配合，我覺得這需要上百次的演練和經驗積累，我很佩服。”
她微微鞠了一躬，標準的日本禮節，腰彎下去的角度不深不淺，恰如其分。
“你們隊在拔槍速射上的成績也很強。手槍速射科目零點幾秒的優勢，把全場女兵的紀錄都重新整理了。格鬥擂臺連KO，那個關節技鎖得乾淨利落。”
“我會更強。我會在決賽上贏過你——贏過你身邊的所有人。不是恨你，你知道的，就是那種——想要證明自己，證明一個女人可以在這種賽場上贏過所有人。
秦領隊、阿霓、瑪尼、尼婭——你們團隊裡的幾位我都注意到。阿霓是近身格鬥的高手，她的雙槍速射和格鬥步伐很穩。
瑪尼是情報分析專家，她的戰場態勢感知能力很強，你們能在密支那一年不到就打出這種配合，情報工作功不可沒。
尼婭副官的索降和突擊科目滿分；秦領隊的指揮能力和戰術素養更不用說。
她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和作戰風格，這種多樣化的團隊構成在我遇到的隊伍中也是少見的。
我很榮幸能和你們同場——也很期待能超越你們。”山口綾子的語氣很平靜，但握槍的手指微微收攏，指節微微發白。
羅小天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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