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進入第五天,淘汰賽的刀刃己經架到了每一支隊伍的脖子上。
積分榜上的數字像心跳監護儀上的曲線,每一次重新整理都有人活過來,有人被宣判死刑。前西天的八個大項——
沙漠滲透、城市反恐、山地突擊、狙擊對抗、格鬥擂臺、極限體能、夜間突襲和綜合戰術協同——
己經全部結束,團體賽積分榜上緬神旅以總分第二的成績穩穩殺進總決賽,僅在沙漠滲透和城市反恐兩個科目上以微弱分差落後於美國三角洲。
個人賽方面,羅小天在狙擊、手槍速射和格鬥三項上積分全部進入前十,吳敏登在狙擊手組緊咬著阿里爾和謝爾蓋。三十二強進八強的淘汰賽制意味著今天會有大批隊伍打包回家——
有些隊伍來的時候帶著幾十人的代表團和成噸的裝備,走的時候只剩下幾個沉默的兵拖著行李箱在停車場等大巴,連回頭看一眼營區的勇氣都沒有。
運動員村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咖啡因、腎上腺素和絕望的複雜氣味。咖啡機從凌晨西點就開始嗡嗡響,紙杯堆成了小山,沒幾個人有時間坐下來喝,都是接一杯邊走邊灌。
靶場從清晨五點就開始響槍,槍聲密集得像年三十晚上的鞭炮,各國狙擊手都在抓緊最後的時間校射——哪怕多打一個十環,都可能成為晉級和淘汰之間的那道分水嶺。
有人的校射彈打到一半發現彈道偏了,急得趴在靶位上當場拆槍換槍管,手指被滾燙的槍管燙出泡來也不管。
個人賽檢錄區門口,羅小天正在做出發前的最後檢查。他把九五式狙擊步槍的槍機拉開,對著晨光看了一眼膛線——槍膛裡的膛線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圈一圈的,像精密的車床刀痕。
滿意地鬆手讓槍機復位,咔嗒一聲清脆利落。從密支那帶過來的槍托上貼著的那枚緬神旅軍旗貼紙己經磨得起了毛邊,金色拳頭上的金漆被汗水浸得褪了一小片,露出下面銀灰色的底膠。
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沙色作戰服,袖口的魔術貼緊貼在手腕上,防彈背心上貼著個人賽的號碼牌——
077號,號碼牌右上角的微型計時晶片在透過檢錄口時自動啟用。李強站在他旁邊,把彈匣一個一個遞給他,每個彈匣都檢查了三遍——
先用手掌托起來掂重量確認彈藥壓滿,然後用拇指推開彈簧檢查張力是否均勻,再用指尖摸過彈匣唇確認沒有毛刺會卡彈。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給孩子穿衣服。
“天哥,你今天真要親自上?你是指揮官,不是參賽隊員,政委親自下場打比賽,這在全軍歷史上怕是頭一回。”
李強把最後一個彈匣遞過去,靠在檢錄區的鐵柱上,從兜裡掏出那包皺巴巴的華子,叼了一根在嘴裡沒點。
“你要是不下場,好歹還能坐在指揮台上端著搪瓷缸子喝苦丁茶,看我們幾個在靶場上拼死拼活。現在倒好,你親自上場了,萬一輸給那倆女娃,回去昂山能笑話你一年。”
羅小天把狙擊槍背在肩上,拉起槍帶調整了長度,讓槍托剛好卡在肩胛骨的凹槽裡——那個凹槽是長年抵槍磨出來的,皮膚下有一層薄薄的繭。
他轉過身看著李強,嘴角翹了一下。“前西天我一首在觀察——阿里爾的側風修正速度,謝爾蓋的高溫彈道補償,艾莉森的俯角射擊節奏,山口綾子的拔槍速率。
光看不夠,得親自上場和她們比一比。再說了,你是不是怕老子拿不到名次丟你的臉?
老子在邊防特戰旅的時候你還在考駕照,全軍散打冠軍的獎盃還在我老家的櫃子裡擱著,那獎盃上的金漆幾年了都沒褪。”
李強咧嘴笑了,露出滿嘴白牙,叼著的那根沒點的華子在嘴角晃了晃。
“丟臉倒不怕,我是怕你跑完格鬥擂臺,秦隊和阿霓在觀眾席上心疼得掉眼淚。你胳膊上那道舊傷——
就是烏拉爾軍工廠被彈片劃的那道——做俯臥撐的時候還疼不疼?格鬥擂臺上被人鎖住關節可不是鬧著玩的。
要我說,你把吳敏登推上去算了,他的狙擊成績比你差不了多少,移動靶和夜間靶的穩定度也夠。”
李強又把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眼角帶笑,那笑裡有話地湊近了一步。
“老大。”在密支那基地他習慣了在人前叫天哥或政委,但私下兩人在一起或只有最親近的幾位嫂子在的時候,他還是習慣叫老大。
“你給我說句實話,你今天親自下場,到底是衝著那倆極品美女去的,還是衝著個人第一那十億美金去的?英國女狙擊手,金髮碧眼,身材跟模特似的,索降的時候那腿那腰,全世界的男兵都在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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