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細節——金髮女人說最近外圍安保系統己經全部更換了，以前的固定哨位全部廢棄，現在改成移動巡邏，路線不固定，每隔一段時間輪換一次。
這是艾莉森·布萊克加入黑手黨之後的設計。我們之前的固定暗哨情報雖然還有參考價值，但在實際滲透時需要動態觀察這些移動哨的巡邏規律。
李強，你昨晚在場子裡看到二樓便衣安保的站位變化，回頭把你觀察到的路線變動同步給安娜和葉卡捷琳娜，尤其是他們走近消防通道和貨梯口時的停留時間。”
李強把手搭在謝爾蓋肩膀上，咧嘴一笑。“昨晚陪我的拉丁裔女人還順便吐了個槽——艾莉森把外圍安保變成移動巡邏之後，那幫以前在街上假裝調戲女學生的暗哨現在被派去守夜總會的後廚通道了。
山口綾子又在倉庫區弄了個臨時格鬥訓練場，每天讓那些塞爾維亞保鏢輪番上來跟她對練關節技。那些保鏢被她鎖得哭爹喊娘，有個人的手腕前幾天剛被她扭得脫臼，現在還在養傷。
她在訓練場地上貼了張手寫標語——‘鎖手腕之前先鎖肩膀’，用英文寫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但那些保鏢現在路過那張標語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捏一下自己的肩膀。”
謝爾蓋把生火的鉗子往燒烤架上一放。“安東，就是那夜總會經理，他跟我們透露過那幫混混每次調戲女學生其實是在測試整條街的安保反應——
看有沒有便衣警察或者敵對幫派的人出手干預。現在被艾莉森改成移動巡邏之後，這種假裝滋事的暗哨活動反倒因為頻率太低漏掉了不少潛在盯梢。
山口和艾莉森現在不是我們的敵人——她們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削弱黑手黨外圍防禦體系，雖然她們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
安娜抬起冰藍色的眼睛看了謝爾蓋一眼。“不完全是，她們優化了巡邏路線，覆蓋面確實比固定哨位廣得多，死角少了。
但也因此讓暗哨不再站在固定位置，導致我們之前從金髮女人手裡拿到的固定暗哨情報基本失效。從現在起需要在外圍建立新的移動哨監控體系，每天更新，至少要持續好幾天以摸清他們每隔多久輪換一次及巡邏覆蓋半徑的規律。
葉卡捷琳娜你負責狙擊位記錄，在他們交接班的空隙用瞄準鏡跟蹤每個移動哨的路線；我負責街面跟蹤，扮成晨跑的路人，在他們輪換時尾隨記錄他們的步行速度和慣常停留點。”
秦霏冉合上資料夾，用手壓了壓被海風吹起的頁角。“彙總完畢，各組分頭行動，今晚各自回曼哈頓。賭場施壓這條線，瓦西里你在明早之前確認科羅廖夫的答覆。
財務測試方案，羅小天你兩天之內跑通那串節點給我看結果資料。外圍移動哨監控，安娜和葉卡捷琳娜從現在開始重新建檔，持續三天。
下一次碰頭在測試方案跑通之後，地點還是這裡，時間加密頻道確認。”然後她轉頭看向謝爾蓋和燒烤架旁邊那堆己經在海風裡散開的炭火，“謝爾蓋，把肉端上來吧，炭都快被你吹到海里去了。”
謝爾蓋終於把燒烤架的木炭點燃了。他從旅店冰箱裡翻出了幾串凍得硬邦邦的豬肉串，又拿出幾條雞腿和幾個玉米。
把肉串架在鐵網上，炭火的溫度把肉烤得滋滋冒油，油滴在炭上竄起小火苗，他用刷子蘸了醬料往上抹，醬料是安娜調的——
蜂蜜、醬油、黑胡椒和一點點伏特加，烤出來的肉甜中帶辣。他烤了幾串遞給瓦西里和安娜，又遞給羅小天和李強，最後自己拿起一根雞腿咬了一大口，結果燙得齜牙咧嘴，連忙灌了一口啤酒。
李強咬了一口豬肉串，用烏蒙話嘀咕了一句。肉確實有點柴，凍了太久了，冰箱的冷凍層把豬肉裡的水分抽乾了，咬下去像在嚼帶醬料的木頭。
比密支那訓練場上阿香阿玉烤的差遠了——她們倆用椰子殼當炭，烤出來的肉有股椰香味，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在椰殼炭上烤得外焦裡嫩，咬下去能聽到脆皮裂開的聲音。
說到這兒他又灌了一口啤酒，把話題往昔日的戰地訓練上一帶，仰頭眯眼感嘆俄羅斯教官在烈日下操練偵察營那幫兵端槍跑十公里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謝爾蓋繼續翻著鐵網上的玉米，玉米被炭火烤得外皮焦黑，他用鉗子把玉米翻了個面，用俄語問了一句。
李強側身避開海風把啤酒沫子吹到自己身上，把啤酒罐換到另一隻手裡，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
“你們倆教索降的時候，昂山那小子從樓頂下來腿都是抖的，臉比水泥還白。他在樓頂上站了好幾分鐘，往下看一眼就往後退一步，最後還是瓦西里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他才滑下去的。”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踹的動作，差點把啤酒灑在桌上。“但後來在迪拜比賽，他索降拿了滿分——同一條線路，比阿爾法小組的紀錄還快。
裁判組都不敢相信，反覆回放了好幾遍確認他沒有違規觸線。吳敏登那小子更絕，最開始連瞄準鏡視差旋鈕往哪邊擰都不知道，從密支那訓練場畢業的時候八百米移動靶全滿環，把謝爾蓋教他的高溫彈道修正公式用得比教科書還標準。”
瓦西里聽見這句也接上了，用夾著俄語腔的中文慢慢說著那幫緬甸兵最開始連瞄準鏡視差旋鈕往哪邊擰都不知道，謝爾蓋在旁邊糾正道明明是你教錯了方向他們才擰反的。
後來吳敏登自己摸索出來正解還不好意思當面糾正你，偷偷跟李強說了讓李強轉告你。瓦西里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說那小子現在在迪拜拿了狙擊科目的滿分，成績比我還高，這就是徒弟超過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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