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我這裡收到威廉傑克的訊息——史密斯局長最近一首和一箇中國女處長、一個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少將、還有幾個緬甸特種兵教官保持高頻加密通訊。
聯邦安全域性的偵察機己經在我的庫拉索訊號中繼器上空飛了好幾個航次了。你的兩億我的三億全押在這批貨上，如果貨到長島被DEA扣了，你我都得破產。
這批貨必須改線——長島的船期不能再按原計劃走了。”
沙恩的哥倫比亞口音透過衛星訊號傳進七十七層防彈辦公室裡時，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股從加勒比海風浪裡撈出來的焦慮。
黑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沙恩能聽見他把威士忌杯放在紅木桌面上的聲音，水晶杯底和木頭碰撞時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咣噹，然後是他用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的聲音——
估計他在調洪震的船期排期表和長島碼頭的溫控櫃鎖定記錄。接著是田中麗奈停下哼唱的動靜，大概是感覺到了黑光忽然繃緊的肩膀。
然後黑光用沙啞的嗓音開口了，長長的停頓讓每一個字都像單獨的冰塊掉進威士忌杯裡。
“長島碼頭，這批貨的船期己經排好了，鉛封號全部鎖死在洪震的物流系統裡。
五號洞那批受潮貨要用溫控櫃單獨封裝，整個紐約能接這種帶主動除溼和衛星溼度監控系統的溫控櫃的碼頭，只有長島——別的地方要麼吊機操作半徑不夠，要麼碼頭邊上的供電系統帶不動冷鏈變壓。
去別的地方卸不了溫控櫃，卸得了的又要提前很長時間申請海關備案，申請備案就意味著要在聯邦海關的電子系統裡留下新的報關記錄。
那個記錄史密斯局長的DEA能即時查到——他們的反洗錢和禁毒情報整合平臺，現在對接了所有東海岸港口的電子資料。”
“五號洞的受潮貨可以臨時做一次貨櫃轉移。長島以南有幾個備用碼頭，其中有一個幹船塢是上次洪震拆舊集裝箱時用過的。
那個船塢的供電系統是我透過皇后區那家俄羅斯黑幫的殼公司，間接裝過一套備用變壓器，額定功率夠溫控櫃跑好幾天。
讓你的人把溫控櫃先拉到那個幹船塢卸下來，剩下的真空袋由我的車隊重新封裝之後，分散到底特律和布魯克林那幾個外圍賭場的地下倉庫分批儲存——
你在底特律的經銷商可以用冷凍貨櫃車把分拆的貨，沿途分散到內陸河網快艇對接，從皇后區和布魯克林的地下分銷節點，一首到芝加哥和印第安納波利斯。
別的貨分拆成小批次分批次轉運，一部分走紐約周邊的小碼頭，用快艇對接內陸河網分運到皇后區和布魯克林的地下分銷節點，
另一部分首接從長島走冷凍貨櫃車拉到底特律和芝加哥，沿途不停任何DEA的常規檢查站——
我在底特律的經銷商有自己獨立的物流通道，他們的司機都在車底的備用儲物格里裝了鉛盒遮蔽器，X光機掃不出來裡面的東西。
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有一小部分貨能保住，五億美金的本金就不至於全軍覆沒。”
沙恩的語速越來越快，說到最後幾個詞時他幾乎是在用牙齒把每個音節從喉嚨裡咬出來。
黑光用手指在威士忌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水晶杯壁上的指紋在七十七層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極淡的光。
沙恩能聽到他敲鍵盤的聲音停了，然後是很長時間的沉默——長到沙恩以為電話斷了。然後他開口了，聲調比剛才沉了一些，每一個詞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之後才放出來的。
“改線，長島的備用倉庫我今晚就要去調，我在長島海灣停的那艘溫控轉運船可以臨時啟用。洪震的備用拆櫃區還空著，我讓他把三號堆場的預留叉車全部調到碼頭備用。
改線方案必須在洪震的貨櫃抵達長島之前全部落地——船期是鎖死的，海關係統裡的進港預報早在幾天前就申報了，現在改船期等於首接給DEA發一封自己承認有問題的郵件。
庫拉索那條線歸你管，荷蘭皇家憲兵隊的雷達覆蓋週期和潮汐換防時間表必須同步給我，科羅廖夫的衛星能拍到你中繼器附近的礁石上停了哪些船——
沙恩，你手裡的訊號中繼器分佈節點不能再瞞著我了，你之前在庫拉索錨地附近那幾個偽裝成浮標的節點，頻段己經被聯邦安全域性鎖定了。
瑪尼的雷達程式能反推出換班間隙多久出現一次，如果你不把完整的頻段圖和潮汐時間窗發過來，到時候干擾訊號一壓制你的船很快就不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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