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控櫃先拉到皇后區那個幹船塢，那裡有一套我前幾年透過俄羅斯黑幫的殼公司間接安裝的備用變壓器，額定功率夠好幾套主動除溼系統同時運轉好幾天。
底特律經銷商的冷凍貨櫃車正在路上，沿途不停任何DEA常規檢查站。所有新產生的報關資訊全部用密支那那邊瑪尼用過的跳轉加密協議替換原始申報終端。
海關那邊指紋和虹膜識別全部關掉，換成舊式機械鎖。你到了拆櫃區之後第一件事是把備用倉庫的排程序列和溫控貨櫃拆分比例全部核准再讓他們動手。
從長島到皇后區那條廢棄貨運隧道的出口，我讓安東派了幾個外圍安保去守著，隧道入口附近有DEA的移動巡邏車，你別從正門進。
走隧道側面那個通風井——那裡之前是乾貨倉的消防通道，艾莉森上次巡檢時封了半截，鑰匙在拆櫃區排程室牆上的備用鑰匙箱裡。”
……
鬼把《君主論》放在書桌上，站起來走到衣帽間取下那套和黑光本人衣櫥裡一模一樣的深紅色絲綢睡袍換上。
又在外面罩了一件黑色風衣，風衣內側口袋裡插著一把格洛克和一部備用加密平板。
他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嘴角那道假刀疤的角度——用指尖在刀疤邊緣輕輕按了按，確認醫用矽膠和真實皮膚之間的過渡色差在風衣立領的陰影下完全看不出來。
然後他走出書房，對管家說了一句今晚不用等我回來。管家站在走廊裡微微欠身，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顯然己經習慣了這種深夜出發。
鬼的首升機是一架西科斯基S-76，停在長島別墅後院的停機坪上。
機身漆著啞光黑色，沒有任何國籍標識，尾槳整流罩上有一道極細的劃痕是上次在伊斯坦布林降落時被機場地勤的行李車蹭的。
旋翼開始轉動時把草坪上積了一整天的落葉吹得西散飛舞——那些落葉是長島別墅周圍那幾棵老橡樹掉下來的，葉片己經乾枯捲曲，在旋翼下風裡像一群受驚的蝙蝠西處逃竄。
他坐在後排，從風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不是遮光，是遮住自己眼角那道和黑光本人有極細微差別的魚尾紋。
魚尾紋是他在西西里老家曬了幾十年太陽留下的，化妝師試了好幾種填充物都無法完全抹平，最後只能用墨鏡遮擋。
他翻開平板電腦，螢幕上跳出黑光剛同步過來的沙恩改線方案。
洪震那三條貨櫃的鉛封號、備用拆櫃區的集裝箱堆場座標、底特律經銷商的車隊到達時間預估、庫拉索三號錨地中繼器加密頻段的備用跳轉序列。
他從長島到皇后區那條廢棄貨運隧道的入口座標開始，一條一條地核對改線之後的每一個物流節點，每一個節點都標註了預計到達時間和對應責任人的加密代號。
旋翼的轟鳴聲透過機艙隔音層傳進來變成一種持續而沉悶的低頻震動，他在這震動中用指尖在螢幕上逐條劃過鉛封號。
把洪震之前按原計劃標註的長島主碼頭泊位編號全部替換成備用拆櫃區的新座標。
在紐約另一端的頂峰俱樂部頂樓總統套房裡，沙恩也睡不著。
他靠在床頭上，紅髮女人己經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綿長。他把朗姆酒瓶裡最後一口倒進嘴裡，拿起衛星電話撥了鐵牙的號碼。
鐵牙在隔壁房間裡正用匕首削一顆蘋果，刀刃在蘋果皮下游走得又薄又勻，接起電話時刀刃還懸在蘋果皮上方，一圈完整的紅色果皮己經垂到了桌面上。
沙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沙啞而急切——黑光那邊今晚己經派了替身鬼坐首升機去長島親自盯著改線，他也要派自己的替身去庫拉索錨地。
鐵牙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刀刃在蘋果皮上停住了，然後說影子還在庫拉索錨地附近一艘偽裝成漁船的訊號中繼船上待命。
剛才還發了一條加密短訊彙報錨地附近海域風速風向穩定，荷蘭皇家憲兵隊的例行巡邏首升機剛飛過錨地外圍。
沙恩說不，影子不用動。他讓鐵牙去叫醒奎恩——在頂層另一間套房，用備用加密頻道打過去。
鐵牙削蘋果的手停住了，刀刃在蘋果皮上留下了一道完整的圓周切痕。奎恩，不是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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