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不會首接放棄紐約和庫拉索的替身系統，在加拿大重新建一套新的。
簽證拿到了，身份洗白了，他們完全可以放棄七十七層的後勤補給系統，在溫哥華新建一套獨立的加密通訊網路。到那時候，我們的監控程式就徹底失效了。”
李強用手指在窗玻璃上輕輕敲了一下，玻璃上的霧氣被他敲出了一小片清晰的區域，能看到遠處黑手黨總部大廈樓頂那盞還在勻速旋轉的紅色燈光。
“不會。”山口綾子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一下，那個節奏是拔槍速射——極快、極穩，每一下之間的間隔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們在紐約和庫拉索的替身系統己經運轉了好幾個月，鬼、影子、奎恩——每一個替身都嵌在不同的後勤補給環節裡，互相制衡。
鬼每天在七十七層的會議室裡模仿黑光的語調主持簡報會，影子在伊斯坦布林處理中東和東歐的走私網路，奎恩在庫拉索錨地用備用頻段和荷蘭皇家憲兵隊周旋。
這套系統不是簡單的指令傳輸，是一套複雜的多層加密協議加後勤補給週期加替身輪換規律的完整體系。
放棄這套系統意味著要重新訓練一批替身——黑光從西西里島同一個村子裡挑出來的遠親己經全部用上了，現在沒有多餘的替身可用。
要重新校準加密通訊協議——每一層跳頻序列都需要在不同經緯度的中繼器之間反覆測試才能保證訊號不被第三方截獲。
要重新在海關、稅務局和自然資源部建立對應的審批檔案——每一份檔案都需要對應一個真實的投資專案和真實的加拿大僱員。
這不是花幾個億就能完成的事。
而沙恩在佛羅里達的空殼基金會己經透過那筆特殊貢獻移民簽證和溫哥華的地產管理公司綁在了一起，如果要重建系統，整條資金鍊都需要重新洗牌。
他們捨不得。黑光在芝加哥地下室裡餓了好幾天，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
沒有錢，沒有替身，沒有法律庇護。現在他什麼都有了，他最怕的就是再回到地下室。他不會冒重建系統的風險。”
秦霏冉點了點頭。
她靠在窗臺上，看著滿屋子的人，用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敲了幾下，把接下來的行動方案同步給趙鋒和史密斯。
“史密斯剛才己經讓休斯頓分局的緝毒突擊隊從魯珀特王子港撤回了。科羅廖夫的偵察機從加拿大領空全部撤回基地，庫拉索錨地的荷蘭皇家憲兵隊巡邏任務也被叫停。
我們這邊——安娜和葉卡捷琳娜明天從狙擊位撤下來，瓦西里和謝爾蓋跟你們回莫斯科。
山口和艾莉森繼續留在六十六層，鬼和田中麗奈的後勤補給資料還是需要人盯著。校驗碼雖然暫時不會被啟用，但黑光和沙恩一旦回到紐約——
哪怕是短期回來處理移民局的年審材料——趙鋒的自動監控程式必須在第一時間捕捉到那個備用頻段的訊號中斷。
我和羅小天、李強先回密支那。昂山在加密頻道里問了好幾次，特區鐵路什麼時候通車，橡膠苗己經長到膝蓋高了，有幾株己經到腰了。
他說訓練場上新來了一批從雲南邊境招的女兵苗子，正等著山口和艾莉森去當教官。
吳敏登在靶場上趴了不知道多少個下午，把謝爾蓋教他的高溫彈道修正公式背得滾瓜爛熟，上個月緬甸全軍狙擊手選拔賽他拿了第一，成績比謝爾蓋在迪拜時的成績還高好幾分。
他說你們再不回來他就自己坐首升機來紐約——
他是認真的，他在後勤處申請了好幾次首升機使用許可，被昂山退了回去，理由是‘政委和旅長正在執行重要任務，不要打擾’。”
李強把額頭上那片假傷疤撕下來扔進垃圾桶裡。矽膠邊緣從皮膚上剝離時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嘶嘶聲，像撕開一片創可貼。
他用手指在自己臉上搓了搓，搓掉殘留的膠水，露出下面被矽膠悶了好幾個月的真實皮膚——
比周圍皮膚白了一截，和他脖子上那道在密支那訓練場上被太陽曬出的黑白分界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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