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698章 :老子是在誇你(2)

作者:南派煙雲·12天前

“老子也不知道怎麼辦,老子上次在藍絲絨說你酒量差,說你不懂互動,說你醉得講西班牙語都大舌頭了,說你踢一下動一下叫搬磚——那些話都是故意說的。

其實老子心裡想的是:這女人喝醉了講西班牙語的樣子挺可愛的,抱著枕頭在床上吐得一塌糊塗還嘟囔著聖胡安老家的廁所裡有蛇。

她說的那些波多黎各的事老子全聽進去了。她說她奶奶在廚房裡一邊炸大蕉一邊唱歌。

她十六歲第一次看見紐約的雪還以為是天上在掉麵粉,她說聖胡安老城那些彩色房子的牆壁是西班牙殖民時代留下來的珊瑚石砌的。

這些細節老子到現在全都記得,後來給你留那個打火機,不是因為隨手放下的,是因為瓦西里——

就是昨晚在俄羅斯餐廳裡端搪瓷缸子那個大個子俄國佬——在密支那訓練場上跟我說過,那個打火機是他一個陣亡戰友的遺物。

那個戰友在車臣的巷戰裡被狙擊手打中胸口,臨死前把自己用了多年的打火機交給瓦西里說把它留給值得信任的人。

瓦西里在密支那把它交給了我,說我在緬甸戰場上值得信任。老子把它交給你了。

你上次問老子那上面的縮寫字母是誰的名字——那個人己經不在了,老子替他繼續活著。”

卡門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還在往下淌,淌在他胸口那片被她咬出來的牙印上,熱熱的,鹹鹹的。

她用拳頭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聲音裡還帶著哭腔,那哭腔裡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不是被人欺負之後的委屈,是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值得哭的人,卻發現這個人馬上就要離開的那種委屈。

“你上次給我留打火機,這次給我留眼淚。下次你走之前打算給我留什麼。”

“老子給你留一個安全的地方,以後不管你在紐約遇到什麼事——黑光威脅你也好,安東讓你接危險的任務也好,或者你自己不想在藍絲絨幹了。

想回波多黎各開一家雜貨店也好——你就打這個加密頻道的備用號碼。接電話的人叫秦霏冉,是個中國女人,脾氣很火爆,動不動就揪人耳朵,但很講信用,答應的事拼了命也會辦到。

她會安排人把你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可能是密支那,可能是仰光,也可能是香港——

香港那邊有個叫江真真的航運女王,她欠老子的人情,她的酒店裡永遠有一間客房是留給需要幫助的女人的。

這個號碼只能用一次,用完就作廢,所以你只有在最需要的時候才能打。

還有——上次在夜總會里跟你說的那個雜技團女人,是老子編的。那個能把腿從天花板上翻過去的雜技團女人——

老子這輩子在塞爾維亞沒睡過任何一個女人,連塞爾維亞的國門都沒進過。

瑪尼給老子編的假履歷上寫的那家貝爾格萊德修車廠地址也是假的,貝爾格萊德根本沒有那家店。

老闆娘叫米莉察也是編的,她左腿膝蓋上的排氣管燙傷疤也是老子從一本戰地醫療手冊上看來的。”

卡門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的淚光還沒幹,但嘴角的弧度己經從哭變成了笑,那笑裡帶著一種被騙了很久終於知道真相之後反而覺得很痛快的釋然。

她用西班牙語低聲罵了他一句——“mentiroso”——說謊精。然後用指尖戳著他胸口那片還留著紅印子的皮膚,戳一下說一個字。

“你這一整晚到底說了幾句真話。”

“就現在這幾句。還有——你剛才不是問老子累不累嗎?老子不累。老子現在還能再來一次。”他把她重新拉進被子裡,把被子蒙過兩個人的頭頂。

被子裡一片黑暗,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體溫。她的笑聲和罵聲在被子裡混成一團,她用西班牙語罵他瘋了,又用英語喊不要,但手己經摟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紐約己經徹底亮了,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湧進來,把十六樓的這間房照得通亮,光線打在白色床單上反射出極淡的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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