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698章 :老子是在誇你(1)

作者:南派煙雲·9天前

“不是罵你,老子是在誇你——用烏蒙話誇你漂亮。烏蒙話裡漂亮叫‘扎勁’,你昨晚特別扎勁。”

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卡門雖然完全聽不懂,但那個音節的尾音上揚,聽起來確實不像罵人。

她剛要反駁,他己經把她重新按在枕頭上了,她的後腦勺陷進柔軟的羽絨枕頭裡,深棕色的捲髮在白色枕套上散開成一朵花。

窗外天光漸亮,街頭的車流聲開始密集起來。貝爾蒙特酒店樓下有輛垃圾車正在倒車,發出有規律的滴滴聲,那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脆。

遠處第五大道方向傳來早班公交車的剎車聲,偶爾夾著幾聲計程車喇叭。

卡門把被子攥得死緊,牙關咬得咯咯響,但還是在某些關口沒能忍住,指甲陷進李強後背厚實的肌肉裡,抓出了一排淺紅色的細痕。

那些細痕和昨晚留下的舊痕交織在一起,在他肩胛骨之間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像某種古老圖騰一樣的紋路。

她斷斷續續地說了好幾句西班牙語,大意是慢一點,別那麼急,你這個瘋子,但每句話說到一半就又被新的衝撞截斷,最後一個音節總是變成一聲低低的悶哼。

李強胸腔裡發出低沉的笑聲——不是嘲笑,是一種發自骨頭深處的滿足,和他上次在密支那訓練場上跟昂山打完格鬥、把昂山摔在地上之後拉他起來時的那種笑一模一樣。

那是一種被力量和對力量的掌控同時填滿之後才會發出的笑,雄性荷爾蒙在每一個音節裡翻湧。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那幾分鐘卡門一首在發抖。

她把臉埋進李強的肩窩裡,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指甲在他後背上劃出的紅印子比昨晚又多了一排,像是有人在用紅筆在他背上畫一幅不斷修改的地圖。

她的膝蓋在床單上蹭出了道道皺痕,腳趾蜷曲了好幾次又鬆開,每一次蜷曲都帶著一種無法自控的痙攣。

等到一切終於平靜下來,她還趴在他胸口上沒有動,捲髮被汗水打溼了貼在太陽穴上,整張臉紅得像剛從桑拿房裡出來皮膚表面還蒸騰著極細微的熱氣。

然後李強感覺到肩窩裡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往下淌——不是汗,汗是涼的,這個是熱的。

他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頭髮,看到她眼角掛著一顆還沒滑下去的淚珠,鼻子也紅了,嘴唇在微微發抖。

他一下子慌了,這種慌不是戰場上被包圍的慌,是在密支那訓練場上第一次看到新兵跑十公里跑到吐的慌。

是在仰光總統府花園裡阿香告訴他懷孕時蹲在地上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什麼都聽不到時的慌。他用手背去擦她的眼淚,手背粗糙的皮膚碰到她細嫩的臉頰時不敢太用力。

“咋了?老子剛才太猛了是不是?疼不疼?你說疼老子下次輕點。你別哭啊——老子這輩子最怕女人哭。

阿香每次一哭老子就不知道手往哪放,阿玉哭的時候更厲害,她的眼淚跟伊洛瓦底江的雨季一樣說來就來。你說疼老子下次一定輕點,老子說話算話。”

卡門搖搖頭。

她用手指把自己眼角那顆淚珠擦掉,但新的淚珠又滾出來了。

她用雙手捧著他的臉,深棕色的眼睛裡還有淚光在轉,但嘴角己經翹起來了,是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那種表情在晨光裡格外動人——

不是美女在鏡頭前精心設計的梨花帶雨,是一個從來不哭的女人在忍了很多次之後終於沒忍住,又覺得自己太丟臉,於是用笑來掩飾哭的那種真實。

她說了一句西班牙語——“Dios mío, qué hombre”——然後又用英語重複了一遍,每一個單詞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混著還沒完全平復的喘息和哽咽。

“臭男人,你讓老孃愛上你怎麼辦。你讓我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太震撼了,太滿足了。

我在這行幹了這麼多年,見過那麼多男人,每一個都是急不可耐地開始又急不可耐地結束,好像我只是一件被租來的工具,用完就要還回去。

從來不知道這種事情原來可以是這樣的——可以有人在開始之前先看著你的眼睛,可以在中間停下來問你舒不舒服,可以在結束之後還抱著你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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