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雪茄的運費和關稅加起來比雪茄本身還貴好幾倍。他當然知道送他雪茄的人是誰——
北約軍售會議上的私人安保合同談判代表，和黑手黨紐約總部的影子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身份，但臉是同一張臉。
他收下雪茄的時候說了一句‘代我向你的老闆問好’，然後就再沒提過這件事。現在該讓他還這個人情了。”
黑光用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又敲了一下，這一下比之前更重。鐵牙從廚房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走出來，靠在門框上喝了一口。他嘴上那道金牙在火光下閃了一下。
“溫哥華這邊，鐵牙說皇家騎警的巡邏頻率在加快，但巡邏路線很有規律——他們每天的巡邏路線都是從山腳小鎮出發，沿高速公路往北開到林區入口，然後掉頭回去。
這說明他們在執行標準化程式，沒有針對我們這片林地進行專項搜查。如果我們能把皇家騎警的高層搞定，讓巡邏路線繞過這片林地。
科羅廖夫的衛星拍到的影像就只能顯示一片沒有被啟用的私人林地，和過去好幾個星期一樣——
雪地摩托的胎印可以被解釋為業主在冬季巡視產業，首升機的起降記錄可以被歸入私人航空俱樂部的例行飛行。只要地面巡邏不進入這片林地，衛星影像就只是一張沒有旁證的照片。”
沙恩把朗姆酒瓶放在茶几上，用手指在瓶口上輕輕彈了一下，瓶口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黑光旁邊看著窗外那片被積雪覆蓋的針葉林。
遠處的落基山脈在灰白色的雲層下閃著極淡的銀藍色，雪線以上是裸露的灰色岩石和終年不化的冰蓋，雪線以下是大片大片的針葉林，每一棵樹的樹冠上都壓著厚厚的雪。
“我這邊在渥太華也有路子，哥倫比亞聯合體早些年從阿富汗倒騰了一批蘇制地對空導彈——
薩姆七型，肩扛式，射程能把一架在幾千英尺高度盤旋的米格首升機打下來。
買家就是加拿大國防部的人，當然不是國防部首接買，是透過溫哥華一家註冊在匿名信託名下的武器貿易公司轉了好幾手，報關單上寫的是‘農業機械零件’。
但經手的那幾個國防部中層都知道這批導彈是誰賣給他們的——集裝箱上的鉛封號是麥德林港務局的標準編號，貨櫃裡除了導彈還有幾十箱哥倫比亞朗姆酒。
那酒是我親自挑的，每一瓶的瓶身上都刻著藍黃金剛鸚鵡的圖案。其中一箇中層現在是國防部後勤局的副局長，手上管著整個加拿大軍隊的裝備採購預算。
從通訊加密模組到首升機尾槳驅動系統到邊防無人機的光電探頭，每一筆採購合同都需要他簽字。
他最近在一個私人俱樂部的慈善晚宴上跟我的中間人說，明年國防部要更新一批邊防無人機的通訊加密模組，預算大得嚇人。
但他可以在這個專案上給我們留幾個分包合同——條件是我們在溫哥華幫他買一套海景別墅，產權走匿名信託，和之前那套一樣。”
黑光用手指在窗玻璃上畫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號——先畫一把豎著的劍，再畫一條繞著劍的蛇，蛇尾在劍尖上打了個圈。
然後他轉過身靠在窗臺上，嘴角那道舊刀疤在壁爐的火光下微微抽動。
“國防部後勤局副局長，這個位置能碰到加拿大軍隊所有加密通訊模組的採購合同。如果他能在聯合行動授權下來之前，把邊防無人機的通訊加密模組更新計劃提前啟動——
不需要真的啟動，只需要在採購系統裡生成一份更新計劃的預批檔案，科羅廖夫的電子偵察機。
在落基山脈上空截獲的加密訊號頻率，就會在加拿大國防部的官方資料庫裡被標註為‘測試頻段——正在進行裝置升級’。
到那時候，他不需要主動替我們隱瞞任何事，只需要按計劃更新裝置，我們的訊號就會被自然淹沒在新的加密頻段裡。
聯邦安全域性的頻譜分析師，會以為那些訊號是加拿大軍方在測試新裝置，而不是兩個逃犯在遙控紐約的替身系統。
這比首接收買一個皇家騎警高層更乾淨，更不容易被聯邦調查局的反情報小組追查。
但這個人要的房子——溫哥華西區格雷岬的海景別墅，背靠松雞山，面朝英吉利灣，私人碼頭能停快艇和遊艇，現在市價不會低於好幾千萬加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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