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瑪尼時心裡想的是這姑娘戴眼鏡一看就是個讀書人；看秦霏冉時心裡想的是這姑娘站得多首一看就是當過兵的。
看徐慧茹時心裡想的是這姑娘氣質最好端著個搪瓷盆都像在開會。
她看完了一圈，轉過身對著羅小天，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跟小時候催他吃飯時一模一樣，手掌落在他肱二頭肌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天，你之前說，這七八個漂亮美女都是你的親人。那個是你媳婦啊？小姨看著個個都喜歡——個個都想認作外甥媳婦。
那個抱著軍旗的姑娘長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一樣，那個靠在樹上的姑娘腰上彆著兩把槍好威風，那個看平板的姑娘一看就是有文化的，還有那個端著搪瓷杯的姑娘站得多首一看就是當兵的。
你快給小姨指指，哪個是我外甥媳婦。
小姨剛才在路上跟你大姨打賭，她說那個端搪瓷盆的肯定是，我說那個抱軍旗的才是——你大姨說抱軍旗的姑娘看你的眼神不一樣。你快說，我們倆到底誰猜對了。”
羅小天把搪瓷缸子放在竹桌上，站起來。他把T恤的下襬整理好——剛才坐著時衣襬從褲腰裡翻出來一截。掃了一圈院子裡的女人們，每一張臉他都看了很久。
不是在看該指哪一個，是在看她們每一個人聽到這句話時的反應。嘴角那個痞子笑又浮上來了，左邊嘴角先翹，右邊嘴角慢半拍跟上，眼睛裡閃著那種只有烏蒙山老林子裡才能練出來的狡黠的光。
但他開口時語氣卻格外認真——不是在擂臺上跟對手放狠話的那種語氣，也不是在訓練場上跟新兵開玩笑的那種語氣，是在長輩面前老老實實交代事情的那種語氣。
在烏蒙山，不管你在外面當了多大的官打了多少勝仗，回到家裡面對大姨小姨三個舅舅，你就還是當年那個趴在櫃檯上寫作業的娃娃。
“小姨，你這個問題問得好。你和我大姨打的賭——說實話，你們兩個都猜對了，也都沒猜對。你問哪個是我媳婦——十二金釵，她們全都是。”
小姨愣了一下。
手裡抓著的瓜子袋差點滑下去，她趕緊用手指勾住袋口。她看看羅小天，又看看滿院子的女人們——萊心怡正用手捂著嘴笑。
肩膀一抖一抖的，軍旗在她膝蓋上輕輕晃動，旗子邊緣的毛邊又掉下來好幾根金色纖維落在她淡藍色的裙襬上。
秦霏冉端著苦丁茶麵不改色，但耳尖上那一小片緋紅出賣了她——那片紅從耳垂蔓延到耳廓上緣，和她上次在燕京飯店衛生間裡拉著羅小天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時一模一樣。
阿霓把墨鏡從額頭上拿下來戴回眼睛上，但嘴角那個極淡的弧度透過墨鏡也能看出來——右邊嘴角比左邊嘴角高了那麼一點點。
李子璇雙手抱在胸前把頭偏到一邊去，用手指在手臂上敲了好幾下，敲的是靶場上扣扳機的快節奏，那是她每次不好意思時特有的反應——節奏越快說明心裡越緊張。
瑪尼把平板螢幕按滅又按亮，按亮了又按滅，手指在電源鍵上來回按了好幾次，電源鍵被她按得發燙。
尼婭用手指在孔雀墜子上快速摩挲著，墜子在鎖骨上晃來晃去，銀質的墜子在陽光下閃出一連串碎光。
江昱兒推了推眼鏡把臉埋在胎心監測儀的螢幕上假裝在看資料，但螢幕上根本沒顯示任何資料——她還沒接上探頭，螢幕上只有藍底白字的品牌標誌。
艾米麗把奶粉箱子摞好了又推倒重摞，耳朵尖紅得像哈羅德百貨聖誕櫥窗裡的紅絲帶。
她用英語嘀咕了一句“I“m stag milk powder not building blocks”但手上還在反覆摞那幾箱奶粉。
徐慧茹把銀杏苗的搪瓷盆端起來放在膝蓋上，用手指在盆沿上反覆轉著圈，轉了一圈又一圈，盆沿上的瓷被她轉得微微發亮。
“全都是？小天你跟小姨說實話，到底哪個？別跟小姨打馬虎眼。你小姨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現在法律規定一夫一妻。
你這些姑娘們個個都這麼優秀，人家怎麼可能全都——
小姨不是不信你，小姨是怕你在外面學壞了學會了花言巧語騙人家姑娘。你過來，跟小姨好好說說，一個一個說，每個人是怎麼回事。”
羅小天把搪瓷缸子放在竹桌上，走到萊心怡身後。萊心怡穿著的淡藍色短袖被陽光照得微微泛光，她感覺到羅小天的腳步聲停在自己身後，手指在軍旗的金色拳頭上輕輕按了一下。
。上皮的到傳料面布棉過度溫的心掌，上膀肩在放手雙把天小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