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是酸筍煮魚，酸筍是素帕從撣邦寨子裡帶過來的老罈子裡醃的，酸味濃郁而不刺鼻。
椰汁雞肉用的是仰光本地散養的土雞，椰汁是當天早上從椰子上現砍下來的。緬甸米粉用高湯燙過，上面撒了炸蒜酥和香菜。
烤乳豬旁邊擺著從俄羅斯空運過來的魚子醬，裝在水晶小碗裡，碗底鋪了一層碎冰。
每人面前還放著一杯從貴陽空運過來的苦丁茶，茶湯是極淡的青綠色，苦味在舌尖上炸開之後泛起一絲極淡的回甘。
萊文總統坐在長條桌的主位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緬甸傳統立領襯衫，領口彆著一枚極小的金色孔雀徽章。
他面前的酒杯裡倒的是尼泰從仰光唐人街買來的茅臺，酒液晶瑩剔透，醬香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和烤乳豬的焦香、酸筍的酸香、椰汁的甜香混在一起。
尼泰將軍坐在他右手邊，軍裝筆挺，肩章上的將星在吊燈光下閃閃發光。
坤沙坐在他左手邊，穿著那件他穿了好幾十年的深藍色撣族布衫，手裡端著一杯普洱茶。素帕坐在坤沙旁邊，時不時幫萊文總統夾菜。
阿霓、瑪尼、尼婭、萊心怡坐在桌子另一側，李強和阿香阿玉坐在中間，昂山和吳敏登坐在靠門的位置，兩人己經盯著烤乳豬嚥了好一陣子口水。
羅小天和秦霏冉坐在萊文總統對面。羅小天穿著緬神旅的深綠色禮服，肩章上兩顆將星，胸前彆著金色拳頭銀星徽章和俄羅斯聯邦永久榮譽勳章。
秦霏冉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裝，風衣掛在衣帽架上，領口彆著龍魂突擊旅的銀質徽章。
萊文總統端起茅臺杯站起來，用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杯沿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
“羅政委，秦領隊。這一杯，我先敬你們。羅政委在紐約黑手黨總部潛伏了好幾個月。
從外圍安保做到內部巡邏輪值，每天在七十七層走廊裡對替身鬼敬禮，用後勤補給資料鎖定替身系統的運轉規律。
秦領隊在商務酒店裡搭建臨時戰術指揮室，趙鋒的監聽裝置從來沒關過，林雪在走廊裡輪了好幾個月的班。
你們在紐約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黑光在芝加哥地下室裡用彈簧刀捅翻愛爾蘭幫老大的時候，你們大概還沒從密支那出發。但你們還是去了，而且活著回來了。”
他把酒杯舉到嘴邊喝乾，茅臺入喉時一股暖流從嗓子眼一首燒到胃裡，“這一杯，是為活著回來。”
他放下酒杯，又倒滿第二杯。這次他看著秦霏冉。
“秦領隊，龍魂突擊旅在紐約外圍支援上提供了關鍵情報支援。長島碼頭備用拆櫃區的排查，皇后區地下賭場的滲透，後勤補給系統的加密程式碼破解——
沒有你們，羅政委和李旅長在七十七層內部就是瞎子。這一杯，是替緬甸人民敬你。”他一飲而盡。
秦霏冉端起苦丁茶，以茶代酒回敬了一杯。她喝完茶把杯子放在桌上，用手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
“總統過獎了，羅小天在紐約能活著回來，靠的不是外圍情報支援——是靠他自己在迪拜擂臺上打出來的本能反應。
他在七十七層走廊裡對替身鬼敬禮的時候，每一次敬禮都站在同一個位置，那個位置距離專用電梯門正好是他在擂臺上出拳之前的步數。
這個細節不是情報分析室提供的，是他自己在無數次實戰中磨出來的。”
萊文總統點了點頭，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他端起第三杯酒，這次他沒有馬上喝，而是放在面前看著羅小天。
他的目光在羅小天臉上停了好一陣子，然後移到自己女兒萊心怡身上。萊心怡坐在桌子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椰汁，手指在杯壁上輕輕畫著圈。
“羅政委，今晚這杯酒，我想跟你說一件家事。”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了一下。李強把筷子放在桌上，嘴裡那口烤乳豬停住了沒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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