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貴陽市委大院的老樟樹，樹冠遮住了大半個窗戶，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進來在會議桌上灑了一片碎金。
她今天沒有穿軍便裝，換了一件淺灰色的棉質開衫，領口敞著，孔雀墜子從領口拉出來透氣。
墜子在窗邊陽光的照射下閃著極淡的銀光，孔雀的尾羽隨著她呼吸的節奏輕輕晃動。她手裡拿著保溫杯，不鏽鋼杯身上印著俄文和中文的雙語標籤——
“阿爾法小組冬季訓練紀念”，那是她在烏拉爾軍工廠執行任務後瓦西里送她的。
杯裡是素帕給她配的紅棗枸杞茶，紅棗是從撣邦寨子裡的老棗樹上摘的，枸杞是從昆明中藥批發市場買的寧夏枸杞。
素帕說這兩種東西混在一起泡水喝能暖宮補氣血，女人備孕期間每天喝一杯比吃任何補藥都管用。
她在心裡默默算著日子——上一次月經是迪拜比賽期間來的，在沙漠裡，那天正好是伏擊黑光僱傭兵的前一天，她在營房裡從揹包裡翻出衛生巾時阿霓在旁邊幫她望風。
下一次排卵日如果時差沒有打亂她的生物鐘，應該就在近期。
這個時間視窗和羅小天回貴陽的時間剛好能對上。她在心裡把這個時間視窗反覆核對了三遍，和自己軍用手錶上的日曆指標一一對照。
秦霏冉站在窗戶邊上，手裡端著那杯己經不冒熱氣的苦丁茶。她今天沒有穿風衣，換了件深灰色的襯衫，領口彆著龍魂突擊旅的銀質徽章。
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在長島碼頭排查備用拆櫃區時被集裝箱金屬邊緣劃的口子——
傷口己經癒合了，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和周圍曬得黝黑的皮膚形成了極淡的色差。
她看著瑪尼把加密影片裝置除錯完畢，用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杯沿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然後對著羅小天揚了揚下巴，那意思是可以開始了。
李強坐在會議室最角落的沙發上。那張沙發是老式真皮沙發，彈簧己經有些鬆了，坐上去會往下陷一塊。
他把阿香和阿玉一左一右摟在臂彎裡。阿香的肚子己經很大了，坐在沙發邊緣身體微微後仰。
兩隻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隔著淺綠色孕婦裙能感覺到肚子裡那個小崽子在翻來覆去地換姿勢——
剛才還是頭朝上，現在大概己經轉成了橫位，一隻小腳丫頂在她左邊肋骨下面，隔著裙子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凸起。
阿玉把蒲扇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李強膝蓋上輕輕敲著，敲的節奏是密支那山區的搖籃曲——那是素帕教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撣邦山歌特有的滑音和顫音，說是將來哄孩子睡覺時用得上。
第一塊螢幕亮起來。
江真真出現在畫面裡，她坐在香港維多利亞酒店頂樓總統套房的書房裡。那間書房她用了大幾十年了。
書架上擺滿了航運業的專業書籍和財務報表，每一本書的書脊上都貼著圖書館用的分類標籤——
她雖然是身家好幾十億的航運女王，但骨子裡還是那個從香港大學工商管理系畢業的女學生，什麼東西都要分門別類整理得清清楚楚。
背後是那扇正對著維多利亞港的落地窗，窗玻璃是雙層隔音的，外面維港的汽笛聲被削弱到幾乎聽不見。
窗外天星小輪正在海面上緩緩駛過，船身是標誌性的綠白兩色，船尾翻起的白色浪花在夜色裡閃著銀光。
對岸太古城那邊的霓虹燈把維港染成一片流動的彩色——紅色的是可口可樂的廣告牌，藍色的是滙豐銀行的獅子標誌，金色的是某個珠寶品牌的新品上市橫幅。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絲絨睡袍，睡袍的腰帶鬆鬆地系在腰間，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雪白的皮膚。
頭髮用一根銀簪子盤在腦後，簪子上鑲著一顆極小的珍珠，那顆珍珠是她母親留給她的——母親也是做航運的，在香港船運業最鼎盛的年代開了一家小船務公司。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紅酒和一份航運集團的季度財報，財報封面上印著藍底金色的公司標誌——
。代時金黃的業運航表代金，水海的港亞利多維表代底藍，的計設己自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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