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和艾莉森在七十七層走廊裡替老子擋了無數次試探。山口在更衣室裡把保險栓推回去的那一刻,老子知道她己經做出了選擇——
不是選擇不殺我,是選擇站在我這一邊。艾莉森在電梯口用SAS的反審訊技巧幫我圓了假護照的破綻,那個破綻是米洛什發現的——
他說我的塞爾維亞語重音有一個音節不對,艾莉森當場用塞爾維亞語的方言差異幫我解釋了那個重音的偏差。
你們兩個在更衣室裡把槍放下的時候,老子在心裡把你們從敵人的名單挪到了自己人的名單上。那張名單不長,但每一個名字都是用命換來的。”
他把手從桌沿上拿開,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手腕上的銀手鐲在吊燈光下閃了一下,纏枝蓮的花紋上那隻小銀槍輕輕晃動著。
“這筆賬,老子不可能讓任何人排在誰後面。但正妻只能有一個——這不是老子偏心,這是給外面看的。
萊文總統說得對,特區鐵路通車那天台下坐的是東盟各國使節和仰光各部委的頭頭腦腦。
站在老子旁邊的那個人代表的是緬甸王室和軍隊握手的象徵意義。將來報紙上登的照片、電視上播的畫面、東盟外交檔案裡存的影像資料,都會定格在那一刻——
緬神旅少將政委和他身邊舉著軍旗的女人。那個女人的身份必須是緬甸國的公主,必須是萊文總統的閨女。
因為軍旗上金色拳頭旁邊繡的孔雀,代表的是緬甸王室。如果站在老子旁邊的人不是公主,孔雀就沒有了,王室和軍隊握手的象徵就沒有了。
特區鐵路不止是鐵路——它是緬甸特區從毒品經濟轉型成合法經濟的標誌,是緬神旅從一支地方武裝變成國家正規軍的標誌。
這條鐵路的每一根枕木、每一截鋼軌、每一個站臺,都需要政治上的合法性來支撐。那個合法性,就是站在老子旁邊的那個人手裡的軍旗上同時有金色拳頭和孔雀。”
他走到萊心怡身後,把雙手放在她肩膀上。萊心怡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他手掌的溫度透過淡藍色短袖的棉布面料傳到她的皮膚上,和他在燕京飯店後花園裡擦掉她腮邊淚珠時的溫度一模一樣。
她手裡那面緬神旅軍旗上的金色拳頭己經被她攥得有些發皺了,軍旗邊緣的毛邊又掉下來好幾根極細的纖維,落在紅木會議桌上,在吊燈光下閃著極細微的金光。
“正妻——萊心怡。她是緬甸國的公主,萊文總統的閨女。特區鐵路通車那天,她站在老子旁邊剪綵,手裡舉著那面金色拳頭旁邊繡孔雀的軍旗。
臺下所有外交使節都會看到——王室和軍隊在特區鐵路上握了手,各位姐姐有沒有意見。”
秦霏冉第一個開口。
她把苦丁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脆響。用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杯沿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
“沒有意見,我是國家緝毒總局的處長,我的職責是管好毒品案子的偵破工作,不是跟公主搶正妻的位置。
正妻是給外面看的,龍魂突擊旅的領隊不需要那個頭銜。將來特區鐵路通車那天我在臺下負責外圍安保,臺上站的是公主和政委。
這個安排從戰術分工的角度來說也是最合理的——我在臺下盯著安保矩陣,她在臺上舉著軍旗。各司其職,互不干擾。
另外,從個人角度來說——我在燕京飯店衛生間裡拉著你的手按在胸口上,感受幾下就行了。感受完了,該幹嘛幹嘛。我的辦公桌上還有一堆毒品案子的卷宗等著我回去批。”
阿霓把通條從槍管裡抽出來放在擦槍布上。通條頂端那團黑色的碳垢在絨布上留下了一道極細的汙痕。
她把通條和擦槍布一起推到桌子另一側,然後抬起頭看著萊心怡。她的眼睛在吊燈光下是極深的褐色,瞳孔深處倒映著萊心怡手裡那面起了毛邊的軍旗。
“沒有,公主在仰光機場親手給你戴上的銀手鐲,全世界只有兩隻。她在迪拜觀眾席上舉著軍旗為你加油的時候,我在擂臺下看著她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