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讓公主當,但她說了不算,槍械保養我說了算——明天早上六點靶場,帶上你的通條。
另外公主剛才說要換個位置踹他,大腿外側對吧?行,下次我踹他右邊大腿外側。那個位置的肌肉群叫股外側肌,踹上去一樣疼,而且離尾椎骨確實遠一些。
不過我提醒你——股外側肌被踹了之後走路會一瘸一拐,比屁股被踹了還明顯。到時候他去市委大院找徐副市長簽字,一瘸一拐地走進市委大院,徐副市長的同事會怎麼想?
‘那個一瘸一拐的男人就是徐副市長的未婚夫,聽說是被刑警大隊長踹的’。徐副市長,你覺得這個新聞標題怎麼樣。”
徐慧茹用手指在搪瓷盆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我覺得這個新聞標題會讓我在市委大院的名聲變得很奇怪。不過話說回來,他在仰光國宴上叫萊文總統岳父,在貴陽機場被李大隊長踹屁股,在市委大院一瘸一拐地來找我簽字——
這套組合動作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我在烏蒙縣委當了多年書記,見過無數人進出縣委大院。
從來沒見過有人在同一個上午被親、被踹、被揉屁股、然後還笑嘻嘻地問食堂有沒有烤洋芋。羅小天,你這種體質在醫學上有沒有專門的術語?”
江昱兒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還紅著,但嘴角己經翹起來了。
“醫學上沒有專門的術語,但中醫裡有一個概念叫‘經絡通暢’。他這種體質大概屬於經絡極度通暢——
被人踹了之後氣血不是瘀滯,而是加速執行,所以他不記仇只揉屁股。從他的脈象來看,歸元訣的調息法讓他的足太陽膀胱經氣血執行比常人快不少。
膀胱經正好經過臀部,所以他屁股上的抗打擊能力確實比普通人強。徐副市長你不用太擔心他——你更應該擔心的是李大隊長的鞋底。
踹他這種體質的人,鞋底的磨損程度大概比踹普通人高一截。李大隊長,你那雙軍靴的鞋底橡膠紋路還有多深?”
李子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腳軍靴的鞋底。鞋底是防滑橡膠的,菱形網格紋路。
右邊鞋底——就是她踹羅小天的那隻腳——的紋路確實比左邊淺了一些,有一小塊菱形格己經被磨平了。
“還真磨掉了一小塊,上次在靶場上踹沙袋踹了那麼多次都沒磨平,踹他一次就磨平了。你說得對,他這種體質確實費鞋底。以後每次踹他之前我得先換一雙備用軍靴。”
會議室裡笑聲一片。
阿香挺著大肚子笑得往後仰,阿玉趕緊扶住她的腰。李強在沙發上笑得首拍大腿。
“格老子的——天哥你這身板不光費子彈還費鞋底!李大隊長以後踹你之前得先去刑警隊後勤處領一雙新軍靴,領料單上寫‘用途:踹羅小天專用’。”
艾米麗用筆在資料夾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極細微的脆響。她拿起那份和印度香料供應商籤的長期合同翻開第一頁,用手指在條款上劃過。
“老闆,這份合同我談了好幾個星期。供應商從最初的強硬態度到最後答應所有條款,中間經過了不知道多少輪的談判。
我不需要正妻的頭銜——我在哈羅德百貨被人當推銷員轟出去的時候,保安推我的那一下比李大隊長踹你的這一下輕多了,但我第二天照樣換身衣服繼續去談。
你欠我的不是名分,是簽字——合同條款第八條第三款,續約條件裡的價格鎖定條款需要老闆本人簽字確認。這筆簽字比你今天在家庭會議上說的任何話都更有法律約束力。
另外,將來你的兒子羅維生如果真的要當航運集團的技術顧問,他得先在哈羅德百貨專櫃實習一個暑假,跟他娘當年一樣從站櫃檯開始。”
江真真在螢幕裡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對著鏡頭舉起杯子。酒液在水晶杯裡輕輕晃盪,杯壁上掛著一層極薄的酒淚。
“老孃沒意見,我手裡有航運集團幾十億的資產要管,葵涌碼頭每天幾千個貨櫃進出,香港到鹿特丹的航線每一班船期都要我親自批,沒空當正妻。
公主當正妻名正言順——
她是緬甸王室的人,身份壓得住場子。但有一條,老孃在香港己經給兒子起好名字了,羅維生,維多利亞的維,重生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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