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沉浮》第772章 :回烏蒙老家(1)

作者:南派煙雲·1天前

王虎用袖子在眼角上胡亂蹭了一把。那袖子是密支那基地配發的作戰服面料,防刮耐磨但質地粗硬。

蹭在臉上沙沙的像砂紙,眼角被蹭得發紅。他把阿玉戳在他屁股上的蒲扇柄撥開,轉身走到會議桌前站定,雙手撐在桌沿上。

十根手指張開壓在紅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凸起。那張在密支那訓練場上曬得黝黑的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

從左眼角到顴骨有一道極細的溼痕,在吊燈光下閃著微光,像一條還沒幹涸的小溪。但嘴角己經翹起來了——

不是羅小天那種左邊先翹右邊慢半拍的痞子笑,是王虎特有的那種整張嘴往兩邊咧、露出一排白牙的憨笑,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眼角的魚尾紋堆在一起像兩把摺扇,眉骨的輪廓被笑容推得往上揚。

“格老子的,這會開得也差不多了吧。正妻定了——萊心怡公主,金色孔雀轎子排第一,孔雀尾羽用金線和翠綠色絲線交織繡成。

排序定了——從徐慧茹到艾莉森,十二臺八抬大轎按認識時間先後排得明明白白。

轎子上的標誌定了——銀杏葉、手槍靶心、白大褂色譜儀、哈羅德綠合同書、龍魂徽章、銀色小手槍、加密隨身碟、孔雀墜子、櫻花手槍、SAS短劍,紫金花。

每一頂轎子都有人認領,每一頂轎子的轎頂上繡什麼圖案都寫得清清楚楚。連吳敏登在大量塔塔頂用瞄準鏡看安保的活兒都安排好了——

他那個施華洛世奇瞄準鏡防塵蓋還是老子從安娜那裡帶回來送他的,光學玻璃,防刮花鍍膜,花了老子好幾個月的刑警工資。

老子那點破事——回去見爹孃、補辦婚禮、給孩子上戶口——也全被你們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隊負責安保,徐副市長負責修房子,江博士負責孕婦維生素,艾米麗負責嬰兒奶粉和車隊,阿霓負責嬰兒床,瑪尼負責紅包表格。

尼婭負責醫療保障,山口和艾莉森負責嬰兒玩具和揹帶,萊心怡公主負責嬰兒禮服。

每一個環節都有人管,老子這個新郎官反倒成了甩手掌櫃,到時候只需要穿上新郎官的袍子站在堂屋裡等著拜堂就行了。”

他越說越興奮,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好幾下,敲的節奏是烏蒙山山歌的副歌節拍——那首山歌叫《山茶花》,副歌的鼓點是“咚噠噠咚噠”。

他敲的就是這個節奏,每一下都敲在紅木桌面上,指關節和木頭碰撞發出沉悶的回聲。

“不都開完了嗎?走,我們回烏蒙老家,讓我爸媽給你們做正宗的酸湯魚火鍋。

我爸做的酸湯魚在烏蒙山那片兒是有名的——酸湯是用老罈子裡養了好幾年的酸米湯,那罈子是我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陶土燒的,壇口用竹葉和泥巴封著,竹葉己經換過不知道多少茬了,泥巴也補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罈子裡的酸湯從來不斷根,每次舀一瓢出來加一瓢新米湯進去接著養,養到酸味醇厚得能讓人聞一下就打噴嚏。

魚是從村後山溪裡現撈的冷水魚,那種魚叫細鱗白條,鱗片細密得像銀箔,只有烏蒙山那種冷水溪裡才有。

刺少肉嫩,下鍋煮幾分鐘就熟,筷子一夾肉就離骨了,魚肉在嘴裡化開的時候帶著一股清甜。

配上木姜子和野山椒——木姜子是村後山上的老木姜樹結的,那棵樹比我爹年紀還大,樹皮上全是疙瘩,結出來的木姜子一顆顆圓滾滾的,咬破了滿嘴都是那股辛香味。

野山椒是田埂上自己長的,個頭只有小拇指尖那麼大,但辣勁十足。這兩樣擱進酸湯裡,酸得你眉毛打結,鮮得你舌頭打滾,辣得你額頭冒汗。”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手指敲得更快了。

“還有炒臘肉——我娘醃的臘肉在村裡是一絕。每年冬天殺了年豬之後,把五花肉切成兩指寬的長條,肥瘦相間。

每一層肥肉和瘦肉的比例都剛剛好。抹上鹽、花椒麵、醪糟,鹽是鎮上鹽業公司賣的粗鹽,花椒是我爹在屋後種的青花椒,醪糟是我娘自己用糯米蒸的。

醃好幾天入味,肉的顏色從鮮紅變成暗紅,鹽分滲進肉裡把水分逼出來。然後掛在灶臺上方用松柏枝慢慢燻——

松柏枝是我從村後山上砍的,專挑那種含油高的老松枝,燒起來煙大味香,煙子往上飄的時候把臘肉裹得嚴嚴實實。燻到肉色紅亮、肥肉透明得像琥珀,對著太陽看能透過去。

。道味的合混煙松和香鹹那是都子屋間整,舞跳底鍋在子珠油,油冒滋滋炒一鍋下片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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