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縣衙大堂外，擠了上千百姓。
“貪官該死！”“沈墨還我血汗錢！”“殺了他！”
罵聲震天。爛菜葉和石子雨點般砸向堂前跪著的年輕人。
沈墨跪在青石板上，雙手被麻繩反綁，膝蓋硌得生疼。他旁邊跪著知縣周明德，胖臉煞白，抖得篩糠似的，官帽歪到了一邊。
三日前，三十封彈劾奏摺齊齊堆在宋仁宗案頭，彈劾的不是知縣，是他一個八品縣丞。罪名：官倉虧空，商稅暴漲西倍，橫徵暴斂。仁宗拍案：“查！”欽點包拯親赴清河。
訊息傳到清河，周明德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爛賬全扣到沈墨頭上，連夜寫了認罪書，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都是沈縣丞一人所為！下官被矇蔽了啊！”
百姓信了。沈墨被五花大綁押上大堂，等著欽差開堂問罪。
抄家。流放。身敗名裂。
沈墨跪在堂上，牙關咬得發酸。誰知道順手幹了點事，就把包拯這尊大神給驚動了。
完了。這下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沈墨：“……？？？”
沈墨嘴角抽了抽。
堂上己經有人拍案了。
“沈墨！你可知罪！”
包拯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跳了半寸。滿堂官吏大氣不敢出，知縣周明德腿肚子打顫，恨不得縮到柱子後面去。
“三十封彈劾奏摺！三十封！彈劾你一個八品縣丞！官倉虧空，商稅暴漲西倍，橫徵暴斂！”包拯眼皮壓得低，目光從堂上掃下來，“本官奉旨巡查，今日當場開倉驗糧。查出虧空，當場摘帽鎖人！”
沈墨抬了抬被綁著的手腕，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指。面上半分慌亂都沒有。
“包御史要查，下官攔不住。請便。”
包拯冷笑。查了三十年案子，貪官見多了，臨到頭還這麼鎮定的，要麼有恃無恐，要麼真傻。不管哪種，今日都跑不了。
“走！開倉！”
一行人浩浩蕩蕩奔向官倉。沿途百姓聞訊湧來，跟了一路，交頭接耳。
“包青天來查沈大人了！”
“聽說官倉虧空，沈縣丞要完了吧？”
“可不是，商稅漲了西倍，哪個百姓不罵他。”
官倉大門前。包拯接過鑰匙，親手開鎖。銅鎖落地，倉門推開。
他見過的貪官伎倆多了，要麼空空如也，要麼一層糧食做幌子，底下全空。
然後他整個人僵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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