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德也在當天被抓。他比趙文淵還不如，首接癱在地上，臉色灰敗。當初扔給沈墨的那些“陳年舊案”，本意是讓他查不出來出醜。沒想到，全被沈墨查了個底朝天。
定州百姓聽到訊息，湧上街頭，奔走相告。有人放鞭炮，有人跪在路邊磕頭。
“李知州被查了！貪了這麼多年，終於被抓了！”
“那個李州判也完了！活該！”
“沈通判！是沈通判查出來的！”
“好官啊！沈大人是好官啊！”
訊息傳到京城，宋仁宗再次看到了沈墨的名字。
他在龍椅上笑了。
“這個沈墨，果然是塊好鋼。”
當即下旨：定州知州趙文淵革職查辦，永不敘用。州判李維德同罪。沈墨代理定州知州，暫領州事，待朝廷選派新任知州後再行安排。
旨意送到定州那天，沈墨正在小院裡澆花。
蘇宛坐在廊下整理案卷，聽到動靜抬起頭。見沈墨澆花澆得心不在焉，嘴角彎了彎。這個男人，打了勝仗不慶祝，查了貪官不得意，唯一的愛好就是澆花和發呆。
王忠跑進來報信時，沈墨手裡的水瓢“哐當”掉在地上。
“又升了？！”他一臉痛苦，“代知州？那不是更忙了？”
王忠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大人！代知州啊！您都管一州了！”
沈墨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臂彎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嚎。
“我只想摸魚啊……”
他這不叫升官，這叫強制加班。
可他那哀嚎聲裡，分明藏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隨風輕搖，葉子沙沙作響。陽光灑在斑駁的石階上，牆角幾株野花開得正好。
沈墨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忽然覺得，這日子倒也不算太壞。
可看著街上百姓放鞭炮慶賀的笑臉，看著州衙門口排隊來道謝的鄉親，看著田間地頭重新冒出的綠油油的麥苗……
值了。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行了行了。該幹活幹活。王忠，把公文搬過來吧。”
“是，大人！”
沈墨坐回竹椅，鋪開公文，提起筆來。沈墨看到“自動批公文”眼前一亮，再看“初級版”又蔫了。初級版，怕是跟自動回覆一樣只會寫“己閱”吧。
蘇宛端著茶走進來，放在他手邊。“大人，新官上任，可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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