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今年京畿沒災。
平糶？倉裡糧夠。
那就是……備急。
備什麼急？
沈墨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河北大水，賑災錢糧三十萬貫，是夏竦排程的。三十萬貫，最後到災民手上二十九萬西千。那一次，夏竦調得極漂亮。
一個會排程的人，自然也知道，糧草握在手裡，意味著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
河南、京東、河北，三路圍著京城。這三個州，卡在運糧入陝的咽喉上。
糧不走，邊軍就餓著。
邊軍餓著，李元昊若真打過來……
沈墨不敢想下去。
“蘇宛。”
“在。”
“備馬，進宮。”
崇政殿。
趙禎聽完，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沈墨，你這話，有實據嗎？”
“回陛下，臣沒有實據。”沈墨跪著，“臣只有一個老庫子的一句話，和三個州的糧草不到位。”
“一句話，三個州。”趙禎道，“就憑這些，你要朕疑夏卿？”
“臣不敢。”沈墨叩首，“臣只是請陛下知道，糧草不到位，不是各州的錯，是有人在後頭。”
“朕知道了。”趙禎道，“你說，怎麼辦？”
“臣請陛下降旨，申斥這三個州。”
“申斥？”
“是。”沈墨道，“陛下只需下旨申斥，說“邊軍待哺，爾等拖延，是何道理”。臣不要別的，只要這道旨意。”
“為何？”
“因為這道旨意一下，那三位就知道，陛下在看。”沈墨道，“陛下在看，他們就不敢再拖。至於背後的人是誰，臣查，但不急著捅。”
“你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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