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請講。”
沈墨走到那党項人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回去告訴李元昊。”他一字一句，“我大宋，不先開戰，但也絕不怕戰。”
“他要冊封，沒有。要歲賜，沒有。要我朝承認他是南面之君，更沒有。”
“他若要打，”沈墨道，“我朝接著。陝西西路的堡寨，修了半年；糧草，運了七十西萬石；兵，練了八個月。”
“他若覺得這些還不夠，那就讓他來試試。”
“我沈墨在這裡，等他。”
客館裡靜得能聽見呼吸。
那党項人站起身，拱了拱手。
“沈大人的話，臣一定帶到。”
“送客。”
那党項人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沈大人。”
“嗯？”
“臣有一事不解。”
“講。”
“大宋有沈大人這樣的人，”那党項人道，“為何還要怕我們？”
沈墨笑了笑。
“不是怕。”他道，“是算賬。打仗要花錢，花的是百姓的錢。能不打，就不打。”
“可若非打不可，”他抬起頭，“那筆賬，我也算得清。”
那党項人看了他半晌，轉身走了。
出了客館，蘇宛跟在沈墨身後。
走到院子裡，她才輕聲開口。
“大人。”
“嗯。”
“那五十萬兵的數，是假的？”
“不全假。”沈墨道，“李元昊能拉出來的兵，最多十五萬。這是範公信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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