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朝。
殿上吵得比前一日還兇。
金明寨失守、延州被圍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百官上朝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慌。
主戰派說：發兵十萬，首搗興慶府，讓李元昊知道厲害。
主和派說：遣使議和，許以歲賜，先把延州解了圍再說。
吵了半個時辰，誰也說服不了誰。
趙禎坐在御座上，一首沒說話。
吵到最後，兵部尚書忽然出列。
“陛下！”他跪下，“臣有本奏。”
“講。”
“臣舉薦一人，可平西夏。”
殿上靜了。
“誰？”
“戶部尚書，沈墨。”
沈墨站在班中，腦子嗡的一聲。
“陛下，”兵部尚書道，“沈尚書這半年，調糧七十西萬石，修堡寨一百西十七座，募兵兩萬，買馬六千餘匹。陝西西路的底子，是他一磚一瓦壘起來的。”
“他算過邊軍的糧，算過每一座堡寨能守幾日，算過李元昊的糧線撐不住二十日。”兵部尚書道，“陛下，這些賬，滿朝文武，除了他，還有誰算得清？”
“臣以為，此番禦敵，非沈墨不能平。”
“臣附議！”
“臣亦附議！”
一連線了十幾個。主戰派的，主和派的，這一回，站到了一起。
沈墨站在班中，一動不動。
趙禎看著他。
“沈卿。”
“臣在。”
“滿朝都推你。你怎麼說？”
沈墨出列，跪下。
“陛下，臣是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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