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抹了把眼睛。
“大人，”他喊道，“小人跟著您去！”
“你去幹什麼？”
“背賬。”王忠道，“大人說過，小人就是大人的眼睛。”
沈墨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好。”他道，“跟著。”
第二日，趙禎沒來。第三日，也沒來。
沈墨等得坐立不安。一會兒想陛下是不是另擇了良將，一會兒又想是不是延州打完了，一會兒又想是不是陛下氣他不出，不來了。
踱到半夜，他終於躺下。剛躺下，王忠就撞進門來。
“大人！來了！禁軍把衚衕口都封了！燈籠火把，照亮了半條街！”
“三更半夜？”
“就是三更半夜！”
沈墨站在那兒，半天沒動。
他慢慢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院子裡，火把的光己經照進來了。
衚衕口，黑壓壓一片人影。
最前頭那個人，穿著常服，手裡什麼都沒拿，就那麼走著。
沈墨關上窗。
他站在屋子中央，環視了一圈。
書桌，椅子，床，箱子。
他忽然快步走到床邊，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王忠！”
“在！”
“把我那件舊衣裳拿來，扔在地上。再倒碗水，擱在床頭，涼著。”
“大人這是……”
“快去！”
王忠跑著去了。
不到一刻鐘，屋子裡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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