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趙禎走進來，穿著一身常服，手裡什麼都沒拿。
他身後跟著兩個內侍，再後頭，是蘇宛和王忠。
屋裡點著一盞燈，昏昏黃黃的。床上躺著個人，被子拉到下巴，臉色蒼白，閉著眼。
趙禎在床邊的杌子上坐下。
“沈卿。”
床上的人沒動。
“沈卿，”趙禎又喚了一聲，“朕來了。”
床上的人還是沒動。
趙禎看了他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沈墨，你這病，”他道，“來得倒是時候。”
“……陛下恕罪。”床上的人終於開口了，聲音虛弱，“臣染了風寒，起不來身。”
“風寒？”
“是。”
“幾時起的？”
“昨夜。”
“昨夜。”趙禎點點頭，“昨夜朕的人在門口守著，看見你屋裡燈火亮到三更，還聽見你在踱步。一個病得起不來身的人，能踱到三更？”
床上的人噎住了。
趙禎轉過身，看向站在門口的蘇宛。
“蘇女史。”
“臣在。”
“你來說。”趙禎道，“沈卿這病，是真是假？”
屋裡靜了。
蘇宛站在那兒，低著頭。
“陛下，”她道，“臣不敢欺瞞。”
“說。”
“大人這病，”蘇宛抬起頭，“是裝的。”
床上的人“唰”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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