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尷尬的說了句：
“要不，你還是吃點什麼？我請你。”
“不吃，”她說，“你吃你的。”
我又屁顛著拿了一瓶啤酒，點了半把烤肉。我現在大腦是宕機狀態，根本沒有考慮過兜裡那可憐的餘額。
能和一個美女吃頓飯，後面天天啃饅頭。我覺得也值。
“你不是學道的嗎，”她輕輕拉著我的胳膊。我沒想好怎麼說
她又來了句：
“都學了什麼？”
“納尼？”我學道那是糊弄鬼的好不好。
我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她倒上。
“萊布尼茨看過易經你知道嗎？微積分就是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皆可微。”
“你給自己算過嗎？”
我放下杯子，正色說：“算過。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演武場一箭射中教官，被趕出來。後學醫，十年後自認大成，開一良方——”
“服之，卒。”她接上了。
然後她笑得前仰後合。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笑出聲，聽著舒服。
她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你這個人，”她說，“是天生就這麼貧，還是故意逗我的？”
“天生的。窮是真的，貧也是真的，統稱貧窮。”
她又笑了一下。
肉串上來，油滋滋地冒著細泡。我遞給她一串。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去了，她的手指碰到我指尖的時候，是種涼涼的感覺，舒服極了。她把肉串舉到嘴邊咬了一口，皺了一下眉，還咧嘴吸了一口氣。
“不好吃？”我問。
“還行，就是有點辣了，不過很好吃。”她吃完了那一串就不再吃了，又很快的喝了一杯酒。
然後她很自然的挽起我的胳膊。
我吃完最後一串肉，付完錢出來她己經站了起來。
裙襬自然下垂，沒有任何褶皺，整個人顯得端莊典雅，那種端莊不是刻意的裝出來的，似乎是與生俱來的。
“對了，美女你叫什麼？方便了說一下，不方便了就不說。”我其實沒指望她回答。這種家庭的閨女，能和我吃頓飯己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她沒回答。只是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兩隻眼睛時不時的看向我，這什麼情況？走了幾步，她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說。
“蘇晚，”聲音很輕，似乎是怕別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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