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接掏出手機，點開錄影功能，把鏡頭穩穩對準了李建的臉。
李建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手擋臉：“拍什麼？誰讓你拍的！把手機放下！”
“執法全過程記錄。這也是為了保護李所長的清白，免得回頭群眾說您暴力執法。”
張誠語氣平靜，手機舉得沒有一絲晃動。
“魏驍，你先退後。”他頭也不回地吩咐。
魏驍咬了咬牙，硬生生停住腳步，站到了張誠側後方，但眼神依然像刀子一樣刮在李建身上。
張誠心裡很清楚。
現在動手，或者出言辱罵，那就是實打實的妨礙公務。
李建有一百種方法把事情鬧大，最後首接關門大吉。
他要的就是這幫人把牌全打出來，然後在規矩之內，一巴掌扇回去。
“李所長，剛才你說要封店？”
張誠看著螢幕裡那張肥臉，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門外看熱鬧的人聽見。“理由呢？”
李建在體制內混成了老油條，哪能被個手機唬住。
他很快鎮定下來，放下擋臉的手，冷哼一聲。
“有人實名舉報你們售賣三無產品。現在我要求你們立刻停業，接受調查！”
“哪一批貨是三無產品？李所長指出來，我們當場認。”
張誠把鏡頭稍微拉遠，將整個賣場納入畫面。
李建掃視了一圈。
今天生意太好，貨架上的蔬菜和豬肉早就被掃空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角落的臺子上，那裡擺著今天剛送來的一大筐張家村土雞蛋。
他大步走過去，抓起一個雞蛋在手裡掂了掂。
“就這個。”李建轉頭盯著張誠，滿臉得意。
“沒有合格標籤，沒有外包裝，沒有生產日期，最重要的是，沒有衛生部門開具的檢驗檢疫合格證明。這不是三無產品是什麼？”
李建聲音拔高，故意讓門外的人都聽見，
“按食品安全法規定，沒收非法所得，罰款五萬！立刻封店整頓！”
張建國拳頭攥的死死的，呼吸粗重。
門外的人群嗡嗡議論起來。
人堆裡，家家樂的王老闆踮著腳尖，脖子伸得老長，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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