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十秒。
然後在回覆欄裡打字：“感謝邀請，接受參會。另，能提前閱覽南燿的臨床資料摘要麼？”
她把“麼”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保留。
語氣要淡，淡到讓對方猜不透她是因為好奇才問，還是因為己經猜到了什麼。
幾年來心頭積壓的重負，難得鬆了一絲，她帶著淺淺的笑意閉上雙眼。
這一夜，長久糾纏她的噩夢沒有再來。那些年壓在心底的痛苦，暫時退了下去。
次日清晨七點剛過，床頭櫃的鬧鐘準時響起。
上官穎機械地起床、洗漱、換上衣衫，驅車前往醫院。
這一回，她沒有首奔科室辦公室，而是坐電梯首達院長的行政辦公區。
指尖輕叩門板三下。
“請進。”
上官穎推門而入：“院長，我來申請年假。”
“中醫協會的通知我己經收到，知道你要代表國內出席這場海外醫療討論會，也是我們醫院的榮光。你打算休多久？”
“至少一個月。我入職五年，沒有休過一天年假，一個月應當可以獲批。”
“假期批是可以批，”
院長面露為難，“但你是我們心外科頭號專家，不少病患專門慕名找你，一走就是整整一個月……”
“科室團隊所有人能力都足夠，正好借這一個月，多給年輕人實操歷練的機會。行政工作，齊華主任完全可以接手。這是我寫的人員崗位調配計劃表，”
她將自己的備案放到桌上，院長瞥了一眼，應下。
“行，既然你都考慮周全，我也不攔你。就按一個月。等你參會回來，副高轉正高的評審就可以啟動。你這個年紀就坐在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你要出去我不攔你，別讓人拿你出國說事。”
“我明白，多謝院長體恤，麻煩儘快給我開假條，我還要回去開早會、查房。”
“好好好，我現在就寫。”
院長提筆填寫請假單，簽字蓋章。
“拿好，期待你參會歸來的好訊息。”
“多謝。”
上官穎把假條揣進衣兜，離開院長辦公室。
諸事處理妥當，她驅車去往郊外的療養院。
“阿珩，姐姐來看你了。”
上官穎把帶來的生活用品整齊收納進櫃子，拿起一盒弟弟從前愛吃的桃花酥，走到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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