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旁人,這一刀足以取命,晏嬌卻早己看出他右腿失力,肩膀也因失血無法抬穩,只向旁側讓開半步,刀鋒便擦過鬢邊,削斷了幾根青絲。
“本宮的院子,何時輪到來路不明的東西在這撒野了,你若把這裡弄髒,本宮還要不要住?”
她的語調嬌軟慵懶,眉間卻壓著不耐。
那人沒有料到她能避開,落地後踉蹌兩步,握刀的手因脫力而發抖,可他仍然盯著晏嬌,勉強撐著身體尋找第二次出手的機會。
晏嬌根本沒把那點殺意放在心上,反而抬起纖細的手指,隔空點了點即將從刀刃落下的血珠,
“還有,血不準沾上本宮的石榴裙上,這課是江南進貢的上品雲錦,把你拆了賣掉也賠不起。”
那人舉刀的動作停在半途,目光中只剩荒謬與困惑。
他在血裡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面對刺殺時,先計較自己的裙子會不會弄髒。
“你到底是誰?”
他喉間沙啞,每吐出一個字,胸前的傷口便跟著滲出更多的鮮血。
“現在,是你的主子,”
晏嬌輕描淡寫地宣告著他的未來。
隨即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吩咐道,
“把他拖下去,找個大夫吊著命,本宮的開府儀仗裡,好像還缺一個舉旗的,瞧他身板不錯,應該可以。”
話音落下,兩名一首隱匿在暗處的公主府護衛現身,一左一右架起了那個幾乎要昏厥過去的身影。
那人沒有再反抗,只是用一種複雜的,探究的,甚至帶著一絲被馴服的茫然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庭院日光下,美得不像凡人的少女。
【叮,氣運人物“燕辭”主動奉上性命,主從契約成立,宿主成功將絕世死士收為己用,獎勵氣運值八百點,解鎖死士專屬技能:絕對忠誠。】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晏嬌滿意地抬了抬下巴,這才讓護衛把人送去醫治。
一個不要銀子、自帶氣運、還能殺人的工具,聽風別院這份贈禮倒比房契更合她的心意。
聽風別院裡的血跡尚未清盡,與朝臣約定的三日之期便己經到了。
大臨早朝之上,朝臣按照品級分列太和殿兩側。
攝政王蕭硯坐在龍椅旁的紫檀木椅上,指間捻著深色佛珠,安靜聽完最後一名官員的奏報。
禮部尚書與戶部尚書交換過目光,一同從佇列中走出,
“啟稟攝政王,三日之期己到,長公主殿下與沈會長定下的賭約,也該有個結果了。”
戶部尚書緊跟著上前半步,言辭間滿是篤定,
“沈千金視財如命,朝野上下無人不知,別說六十萬兩,便是六十兩銀子,也難從他的賬房中拿出來,長公主久居深宮,不熟悉商場規矩,此番多半受了他的矇騙。”
“臣附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