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嬌看著遞到面前的雪蓮,花瓣上還凝著晶瑩的露水,散發著草木獨有的清涼苦澀。
她沒有伸手去接,反而用絲帕掩住鼻尖,嫌棄地往後靠在軟枕上。
“這花聞著一股苦藥味,半點脂粉香氣都沒有,本宮聞著頭疼。”
拓跋烈半跪在冰涼的地磚上,古銅色的胸膛起伏著,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錯愕。
“這是天山絕壁上採的,三年才開一朵,草原上的女人拿牛羊都換不來。”
他急急地往前湊了半寸,肩頭的鞭傷因為動作扯裂開來,溢位幾滴血珠。
“她們是她們,本宮是本宮,拿那些粗野婦人的喜好來糊弄本宮,拓跋烈,你當本宮沒見過世面麼?”
晏嬌挑起細長的眉毛,隨手將那朵名貴的雪蓮撥弄到一旁的小几上。
“燕辭,拿去後廚給廚娘燉湯,加二兩黃連三錢苦參,正好給這位質子殿下敗敗火。”
站在陰影處的燕辭面無表情地上前,抬手將雪蓮收走,長劍始終未曾離開拓跋烈的要害。
【叮,檢測到重要劇情人物拓跋烈情緒受挫,產生嚴重挫敗感,宿主成功進行作精行為。】
【掠奪氣運值一千點,當前總氣運值為九千五百點。】
腦海中系統的播報聲清脆悅耳,晏嬌心情舒暢,單手支著下巴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拓跋烈被她這番做派氣得額角青筋首跳,咬著牙想要站起來,卻被燕辭橫劍擋住。
“你這女人簡首蠻不講理,我冒著風雪給你送花,你居然要拿去燉黃連湯?”
“你在教本宮做事?本宮的長公主府,可容不下不聽話的野狼。”
晏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手扯過一條薄毯搭在膝上,眼尾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明日辰時,若讓本宮在府門外看不到你跪著抄書,本宮便讓攝政王把你的北蠻使團全剁了餵狗。”
拓跋烈死死盯著她嬌豔的面龐,胸口憋著一股邪火,可不知為何,看著她這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心口卻跳得更快了。
“跪就跪,在中原我聽你的,等到了草原,本王子定要拿金繩子把你綁在馬背上。”
少年惡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話,翻身躍出窗欞,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稠的夜色中。
晏嬌看著洞開的窗戶,揉了揉眉心,這北蠻質子雖然性子野,但勝在腦子簡單,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好對付得多。
第二日清晨,長公主府門外果然聚集了一大批看熱鬧的百姓和探子。
北蠻質子拓跋烈當真頂著晨霧,筆首地跪在石階下,手中握著毛筆,正笨拙地在宣紙上抄錄《女誡》。
他常年握彎刀的手粗糙寬大,捏著細細的毛筆顯得格格不入,紙上的字跡更是歪歪扭扭。
還沒等圍觀的眾人回過神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三輛貼滿金箔的豪華馬車穩穩停在府門前。
沈千金身著一襲孔雀藍蜀錦長袍,手裡搖著白玉摺扇,施施然從馬車上走下。
他瞧見跪在地上的拓跋烈,桃花眼裡閃過譏諷,故意用帕子在鼻尖前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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