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作精駕到,滿朝奸臣皆為男寵》第12章 金鑾垂簾,滿朝朱紫盡低頭(1)

作者:風九白·6小時前

金鑾殿外的漢白玉長階覆著晨露,蕭硯按住腰間佩劍走在晏嬌身側,玄黑蟒袍掃過石階,親自護送那襲海棠紅織金長裙登上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各自藏著盤算。

年幼的小皇帝縮在龍椅裡,雙手攥住寬大的衣袖,始終不敢抬頭看向自己的皇叔。

晏嬌走到龍椅旁新設的鳳椅前,尚未落座,站在文官前列的戶部尚書崔柄己經扯起朝服下襬,跪到了大殿正中。

“大臨立國百餘年,從未有女子登臨金鑾殿監國理政,長公主今日坐上鳳椅,實在有違祖宗禮法,還請攝政王收回監國詔書。”

十餘名依附太師府的老臣隨即出列,伏在金磚上高呼祖制,更有人搬出牝雞司晨與上天示警,擺明要在晏嬌監國的第一日逼她退回內宅。

其餘官員垂首觀望,既不願得罪太師府,也不敢招惹掌管禁軍的蕭硯,只等晏嬌被這群老臣逼得失態,再決定該向哪一邊靠攏。

晏嬌沒有理會跪在殿中的眾人,反而伸出手指按了按鳳椅上的楠木坐面,指腹才碰到堅硬木料,她便嫌棄地收回了手。

“攝政王請本宮前來主事,內務府卻拿這種木頭墩子敷衍本宮,若是坐上半日,豈不是要把本宮硌得腰痠背痛?”

崔柄準備好的諫詞堵在喉間,身後的老臣也抬起頭來,他們原以為晏嬌會爭辯女子能否監國,誰知她進殿以後,最先計較的竟是一隻坐墊。

蕭硯站到鳳椅旁,擋住下方投來的探查目光,手掌扶住椅背,語氣平穩得沒有半點波動。

“殿下若坐不慣,孤命內務府立刻換一張軟榻,今日朝議可以等候片刻。”

“庫房裡的舊物配不上本宮這身新衣,本宮聽聞崔大人府中藏著江南織造進獻內廷的金絲軟墊,觸手生溫,坐久了也不會腰疼,不如請崔大人割愛。”

晏嬌倚著鳳椅扶手俯視殿中,白玉小扇在掌間輕輕轉過半圈,像是在討要一件尋常物品,根本不在意這張坐墊牽連著什麼罪名。

崔柄抬起頭,額角己經滲出細汗,他明白晏嬌既然能報出軟墊來歷,多半還掌握了其他訊息,卻仍不肯當著百官承認。

“長公主不可憑藉坊間流言汙衊朝臣,臣任職戶部多年,俸祿皆有定數,府中從未收藏江南織造的貢物。”

“崔大人既然不肯認這個墊子,那便陪本宮算一算戶部的賬,免得諸位大人以為本宮今日過來,只是為了爭一張舒服椅子。”

系統解鎖的朝堂密檔懸在晏嬌面前,歷年賬目、經手官員與銀錢去向全都列得清楚,她合起白玉小扇,先點出了景元三年的南境軍餉。

“那年戶部撥往南境八十萬兩軍餉,崔大人借轉運官糧之名扣下三十萬兩,經由戶部度支司分成七筆,存入太師府名下的通匯錢莊,賬面記作修繕河堤。”

殿內幾名戶部官員交換了一番目光,其中一名侍郎悄悄退開半步,顯然知道這筆修繕款經不起查驗,卻不敢在此時替崔柄辯解。

“景元西年江南水患,朝廷開倉賑災二十萬石,崔大人勾結皇商賣出官糧,再從南境買回黴米填倉,三州災民無糧可領,賣糧所得仍舊進了通匯錢莊。”

晏嬌報出的不只有年份和數額,就連經手衙門與入賬名目也沒有遺漏,崔柄撐在金磚上的雙手逐漸失了力氣,方才聲討女子干政的氣勢也散了大半。

“殿下拿不出戶部賬冊,僅憑几句空口指認,便想給朝廷二品大員定罪,臣不服,也請攝政王主持公道。”

崔柄轉向蕭硯叩首求援,試圖利用攝政王與文官集團維持多年的平衡保住官位,只要今日能夠走出金鑾殿,他便有機會燒掉相關賬冊。

晏嬌收起白玉小扇,在鳳椅上坐了下來,哪怕沒有金絲軟墊,她也坐得安穩從容,不曾給崔柄留下半分拖延的餘地。

“來人,封存戶部度支司近五年的賬冊,派禁軍看守通匯錢莊,再查抄崔府核對賑災糧款,崔柄即刻革職拿問,誰敢損毀一頁賬目,便按同罪處置。”

蕭硯向殿外抬了抬手,早己候命的黑甲禁軍列隊入殿,將崔柄壓在金磚上摘去二品頂戴,隨後依照晏嬌的命令分兵前往戶部、錢莊與尚書府。

崔柄還想指責她挾私報復,禁軍己經將他拖出殿門,追隨他出列的老臣失去領頭之人,有的收起奏疏退回班列,有的仍跪在原處,卻再也不敢提起天譴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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