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錘砸落的一下,地底下傳來的不是金屬砸石頭的脆響,而是一聲沉悶哀鳴,跟地底沉睡千年的巨獸被硬生生砸斷了脊樑骨似的!
咔嚓......!!
一聲巨響在地底炸開!
平整的回填泥地跟被大手硬扯開一樣,一道寬達三丈的深黑大裂縫,順著打樁機履帶下方飛快蔓延出幾十米遠!
白霜順著裂縫邊沿跟蛛網似的瘋爬,所過之處,泥土草皮全凍成了硬塊!
楚見微兩手抓住警報器搖把,使出全身力氣發瘋般的搖起來!
嗚......嗚......嗚......!
淒厲高亢的警報聲撕破山谷,尖銳的音浪在工區上空狂響!
“全員撤離!地應力潰散!全員撤離!”
楚見微扯破喉嚨喊,聲音穿透喇叭壓過了機械雜音。
打樁機駕駛員嚇的魂飛魄散,剛想掛倒擋,整臺二十噸的機器突然猛烈顛簸起來。
裂縫深處呼的噴出一股三丈高的冰冷白霧!
白霧裡帶著刺鼻的硫磺焦臭跟鐵腥味,衝到半空發出刺耳呼嘯,活脫脫猛虎咆哮!
打樁機粗壯的實心鋼臂被地煞正面撞上,堅硬的特種鋼材竟在眾人眼前跟擰麻花似的扭曲變形,發出讓人牙酸的撕裂聲!
機身歪斜下墜的關頭,駕駛員踹開車門,連滾帶爬摔到土坡旁。
轟隆......!
失了平衡的數噸機頭,帶著整臺打樁機被地底裂隙一口吞了下去,砸進深處,捲起漫天碎石跟白氣!
“跑啊!山塌了!地龍翻身了!”
工人們手裡的工具扔了一地,獎金還有嘉獎全被拋在腦後。
幾十號人順著邊坡連滾帶爬往高處逃,鞋跑掉了也沒人敢回頭撿。
劉守業在指揮台上僵成了木樁。
前一秒還想著升官發財,這一秒機器就被地縫吞的渣都不剩。
地面傳來的震波撞上指揮台,木架子散了架,他整個人從兩米高處首挺挺砸進泥坑裡。
冰冷泥漿湧進嘴裡,劉守業面如死灰的癱在爛泥中,雙眼發首,嘴唇抖的連個字都吐不出來。
裴策安單手提著銅錢劍跨出工棚,迎著倒灌的陰風大步走上去。
楚見微抓著地質記錄本緊跟在後頭,臉雖煞白,眼睛倒盯緊了裴策安的後背。
地底噴出的白霧漫滿了工區,溫度低的嚇人,空氣裡凝出的冰晶刮在臉上生疼。
左手伸出,裴策安接住一縷飄落的白霧殘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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