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隊長聲音都變了。
“鐵柱呢？”
陸驍把繩子解開。
“他繞路查狼痕，讓我先拖回來。”
王大隊長伸手摸了摸鹿腿，又看了看陸驍。
“你一個人拖回來的？”
陸驍拍了拍麻繩。
“下坡多，鹿也配合。”
王大隊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眶發紅。
“配合個屁！這是救命肉啊！”
這一嗓子，把附近幾戶都喊醒了。
老支書拄著拐出來，看見鹿後，旱菸袋差點掉雪裡。
劉老蔫跑過來，手都抖。
“真是鹿！大隊長，真是鹿！”
村裡很快沸騰。
孩子們從門縫裡探頭，女人們披著棉襖出來，男人們圍著鹿轉。
饑荒裡，一頭鹿不是肉。
是命。
王大隊長當場拍板。
“這鹿歸隊裡分！老人孩子先喝湯，巡夜的多一勺，知青點也有份！陸驍和鐵柱記大功！”
周衛東也被吵醒了。
他站在人群后，看著地上的鹿，臉色又白又青。
他明明看見陸驍半夜一個人出去。
怎麼成了趙鐵柱帶著？
他想開口。
可週圍全是村民激動的臉。
他要是這時候嚷嚷，沒人會信他，只會覺得他嫉妒救命肉。
蘇清月從女知青屋出來，頭髮還沒束好，軍大衣只扣了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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