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伐木道有煙，馬蹄印還沒查明，靠山屯又起了另一股髒風。
劉麻子從山裡回來後，臉色一首不好，他拎著那隻瘦野雞，站在自家院門口磨刀，刀刃颳著石頭，聲響傳出半條街。
村裡人路過，都忍不住看他一眼，誰也沒多問。
他輸了賭約，輸得難看。
陸驍一天拖回一隻獐子，山裡還傳了三聲槍響，這事壓不住，誰都知道陸驍不止打中一槍。
劉麻子心裡堵得慌。
他在靠山屯打了十幾年獵，村裡人見他，多少給幾分面子。
可陸驍來了一個月，趙鐵柱給槍，王大隊長記功，老支書點頭，連劉二狗那種後生都張口閉口陸哥。
這口氣，他咽不下。
第二天清早，劉麻子蹲在曬穀場邊，手裡捏著旱菸，旁邊圍著兩個閒漢。
一個閒漢先開口。
“麻子，你昨天真認了？”
劉麻子把菸灰彈進雪裡，盯著大隊部方向。
“我認的是賭，不是他那獐子乾淨。”
另一個閒漢來了精神。
“啥意思？”
劉麻子抬手摸了摸臉上的麻坑，眼睛眯得更細。
“山裡獐子精得很，風一不對就跑，他一個新手，剛拿槍就撞上？還三槍響，偏偏只拖回來一隻？”
兩個閒漢互相看了一眼。
這話聽著不對勁，但能勾人耳朵。
劉麻子把菸袋往腰上一別，壓低了嗓子。
“以前有外山人，用藥餌引獸，野物吃了發昏，槍一響就倒，那肉人吃了，輕的拉肚子，重的閉眼。”
這話一齣，兩個閒漢臉色變了。
靠山屯最近餓怕了，誰聽見肉有毒，都得心裡打鼓。
劉麻子沒有喊得太響。
謠言這東西，不用吼，越小聲越鑽人耳朵。
半個上午，話就傳開了。
倉房老嬸子聽見，手裡的麻袋針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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