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布很窄，像是從衣襟內側撕下來的。
顏色被泥水泡暗，邊緣還有手撕痕。
馬進看見後，臉色比前一天更難看。
“城裡女人，失蹤名單沒有。縣裡瞞了人。”
陸驍沒有意外。
物資口那幾個人敢私進黑石樑，背後一定有人兜著。
若還帶了女人，那女人身份可能更麻煩。
可能是認路的舊人後代，也可能是掌握某份舊賬的人。
金幫要黑門牌，縣裡有人進山，女人被拖走。
黑石樑和黃泥溝兩條線，己經纏上了。
王大隊長站在山頂，眼睛發首。
“這山咋一下全是事？”
孫獵頭拿菸袋指了指遠處。
“不是一下有事，是雪蓋著時你看不見。”
春陽照著山脊，殘雪掛在陰面。
溪水從溝裡衝出來，撞開冰塊，聲音一陣接一陣。
靠山屯在腳下，只有幾十間土屋，炊煙壓得低。
再往外，是一層層原始林。
黑石樑橫在東北，石色發沉。
黃泥溝在更北，溝口被林子擋住，只露出一條暗線。
陸驍站在山頂，風打在臉上，心裡很靜。
這片山太大。
冬天他忙著活命，打狼、剿匪、護糧、擋虎。
到了春天，他才真正看清，自己腳下不是一個屯子，而是一整片未被馴服的山林。
這裡有肉，有藥，有木，有礦，有舊槍，有惡人，也有被拖進深山的活人。
想活舒服，不能只靠槍快。
要有路，有人，有物資，有能壓住所有貪心鬼的手段。
陸驍心裡把格局重新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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