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紙一攤開，屋裡沒人說話。
三日後，糧車過山口。
這幾個字歪歪扭扭，卻比狼牙還扎人。封山雪沒停透，路還沒開，糧車要是真來，舊伐木道的人肯定盯著。
王大隊長把油紙拍在桌上。
“這是誰送來的？”
陸驍站在門邊，沒急著開口。他心裡正在拆這張紙。
油紙塞在偷回來的糧袋裡，不是意外。對方故意讓他拿到。為什麼？示威，試探，還是引他出村？
如果糧車訊息是真的，匪徒要搶糧車。靠山屯若不管，公社糧被劫，後續更難。若去救，村裡空虛，匪徒反摸靠山屯。
這是雙頭套。
趙鐵柱抽了口旱菸，煙鍋沒點著，他又放下。
“糧車這事，只有公社、鎮上糧站、幾個大隊知道。舊伐木道咋知道？”
劉麻子看向葛瘸子。
“村裡有人遞話。”
葛瘸子立刻跳起來。
“你看我幹啥？我腿瘸，我還能跑去舊伐木道？”
陸驍看了他一眼。
“腿瘸不耽誤嘴快。”
葛瘸子被噎住。
王大隊長瞪著他。
“你昨晚柴垛為啥被點得那麼準？”
葛瘸子眼珠轉了轉。
“我柴垛就在門口，誰看不見？”
蘇清月站在牆邊，手裡捏著記錄本。她今天被老嬸子叫來記火災損失，臉色還有點白，唇上壓著乾裂，腰身被棉襖裹住，站得穩。
她翻開本子。
“葛瘸子家門口柴垛外面蓋了舊氈布，油罐在柴垛後面，外人第一次來不容易知道。”
葛瘸子急了。
“蘇知青，你咋幫著他們汙衊我？”
蘇清月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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