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婦走到陸驍面前，聲音發啞。
“陸知青，我家那兩斤苞米麵……”
陸驍打斷她。
“不是你欠，是他欠你。隊長會算。”
王大隊長點頭。
“對，李桂蘭，你家不還了。葛瘸子多收的工，折成糧補回去。”
李寡婦低下頭，肩背壓了一下。
蘇清月抱著孩子，輕輕開口。
“李嬸子，這回賬清了。”
李寡婦抬手擦臉。
“清了。”
這兩個字落地，屋裡很多婦女都紅了眼。
陸驍心裡也鬆了一點。李寡婦家的遺憾，算補了一截。她不再是被債壓著不敢抬頭的人。孩子腳有鞋，家裡有糧，欠賬被翻了。
這就是明確收尾。
但陸驍沒放鬆。
葛瘸子這條線斷了，舊伐木道會知道村裡內應沒了。他們要麼縮，要麼急。民兵明日到，他們今晚可能最後一搏。
侯民兵肩膀包紮好，坐在炕邊。
“陸驍，馬乾事來前，你們別主動出擊。殘匪有短槍，可能不止一把。”
陸驍看了桌上繳來的短槍。
“這槍你們要帶回公社？”
侯民兵搖頭。
“先留靠山屯，登記。現在村裡危險，槍在你們手上更有用。”
王大隊長一聽，心裡穩了些。
“那誰用？”
眾人一起看向陸驍。
陸驍心裡卻不想接。短槍好用，但太顯眼。一個知青會獵槍還能解釋，會短槍且用得順，就不好解釋了。
他把短槍推給老支書。
“支書用。他打過仗，手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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