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額王的虎吼壓到崖下，木屋裡所有人都停住了。
胡天炮被捆在地上，嘴裡還想罵，聽見這聲後，喉嚨首接閉緊。他再橫，也知道那頭虎不是人能講價的。
孫獵頭靠在炕邊，肋下包著半截舊布，血把布浸透。他額頭三道虎爪疤很深，左眼下垂著一道舊傷，鬍子亂，身上皮襖破舊，卻坐得很穩。
趙鐵柱蹲在他面前，聲音發啞。
“孫叔，你還活著。”
孫獵頭抬手，拍了拍趙鐵柱肩膀。
“你缺指都沒死，我這把骨頭也不好意思先走。”
趙鐵柱眼圈發紅，卻罵不出來。
陸驍站在門邊聽外頭動靜。白額王沒有立刻撲，它在崖下繞。虎血味、人血味、馬血味全在這裡，木屋擋不住多久。
他開口。
“孫老爺子，屋裡有地窖口嗎？”
孫獵頭看向陸驍。
“你咋知道？”
陸驍指了指屋角。
“半地下木屋，煙孔小，正門窄，老獵人不會只留一條死路。”
孫獵頭盯著他看了幾息。
“鐵柱，這娃是誰？”
趙鐵柱把槍壓在門邊。
“陸驍，靠山屯知青，副獵手。”
孫獵頭哼了一聲。
“知青能踢開胡天炮的槍？”
陸驍開口。
“他沒拿穩，怪不得我。”
孫獵頭忽然笑了一下，牽動傷口，又咳了兩聲。
“嘴滑，手黑，能活。”
胡天炮趴在地上罵。
“孫老頭，你別得意。白額王來了，誰也活不了。”
陸驍低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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