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瞥他。
“你再喊兩句，公社把你也登記成鑼兵。”
劉二狗立刻閉嘴，但眼裡的光壓不住。
蘇清月從人群裡走出來。她先看孫獵頭的傷，又看陸驍。她手裡拿著熱水和乾布，腰間布帶換成了深色，棉襖被風壓得貼身，唇色比早上更淡。
“傷員進屋，水己經燒好。”
孫獵頭看了她一眼。
“這女娃穩。”
陸驍開口。
“她記賬也穩，你少欠。”
蘇清月看了陸驍一眼。
“你欠得最多。”
孫獵頭聽見這話，看向趙鐵柱。
“這倆有賬？”
趙鐵柱咳了一聲。
“年輕人的賬，咱老東西少翻。”
蘇清月耳根沒有躲，只轉身去拿藥。
陸驍把孫獵頭扶進屋，心裡卻還在黑石樑。第三夥人、山洞、舊槍、金子，這條線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民兵裡也未必全乾淨，訊息一散，山裡會更亂。
馬進找陸驍單獨談。
“這次靠山屯立大功。殘匪頭子抓住，短槍繳獲，俘虜口供也有。我會向公社如實報告。”
陸驍點頭。
“報告裡別寫我太多。寫靠山屯集體佈防，趙鐵柱帶隊，民兵協助。”
馬進皺眉。
“你不想要功？”
陸驍看向窗外。
“功太亮，照得人睡不著。靠山屯需要彈藥、糧、棉布，不需要我被拿去開會。”
馬進沉默了一會兒。
“你看得很清。”
陸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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