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靠山屯的人都知道了。
孫獵頭要考陸驍。
五里密林，三天三夜，不準帶槍，只能帶火石、繩子、刀、一個空水壺和半斤苞米麵。
王大隊長聽完，臉上的舊疤繃得很緊。
“孫叔，這是不是太狠了？”
孫獵頭坐在趙鐵柱屋門口，獨眼蒼鷹蹲在他肩後，灰白頭髮被風壓住。
“山更狠。它要學，就先讓山點頭。”
劉麻子叼著草根，臉上麻坑被凍得發紅。
“陸小子，你要不跟老爺子服個軟？這天氣沒槍進林，黑瞎子都能把你當餅啃。”
陸驍把繩子卷好，塞進腰後。
“它啃我之前，我先問它有沒有糧票。”
劉二狗抱著鑼跑來，眼睛急得發紅。
“陸哥，我跟你去，我不帶槍，我帶鑼行不？”
陸驍看了他一眼。
“你帶鑼進去，三里外的熊都知道開飯了。”
劉二狗縮了縮脖子。
“那我不敲。”
趙鐵柱首接罵。
“你不敲鑼，那鑼跟鐵鍋有啥區別？”
蘇清月從知青點方向走來。
她穿著灰棉襖，腰間束著布帶，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薄白，嘴唇被凍得發乾，手裡拿著一小包縫好的乾布。
她把布包遞給陸驍。
“裹腳，防磨。別逞能，腳爛了，三天不死也走不回。”
陸驍接過，掂了掂。
“蘇知青現在管腳了？”
蘇清月看向他腰上的刀。
“你要是沒腳，刀耍得再花也沒用。”
陸驍把布包收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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