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槍聲落下後，林子裡的鳥全炸了。
陸驍蹲在雪窩旁，手指壓住刀柄，心裡把距離算了一遍。
黑石樑外側，兩裡半到三里。
槍聲短促，不是獵槍，不是長槍。那三個人手裡有短槍，而且敢開。
開槍物件不明。
可能是野獸，可能是人，也可能是警告同伴。
陸驍不能追。
這是孫獵頭的考驗範圍，他現在若衝過去，等於把自己對局勢的掌控欲暴露得太狠。
但不追，不代表不管。
他立刻抬腳，把雪窩周圍的明顯痕跡掃掉，又把火壓低，留一縷細煙。
然後他繞到東側，踩舊熊印離開營地。
黑瞎子剛走，三人若來查，只會先看火煙。自己踩熊印繞走，能藏路線，也能給他們一點誤判。
陸驍心裡冷笑。
人進山，總以為自己是獵人。可進了別人的局，也能變成獵物。
他在一處高坡停下，借樹身遮住身體。
風從西北來，帶來很淡的火藥味，還有人的汗味。
三個人正往他這邊靠。
腳步不亂，說明沒人受重傷。
其中一人低聲開口。
“剛才那頭熊往南去了。”
另一個人壓著嗓子。
“別管熊，找煙。五里溝有人，可能是靠山屯那個陸驍。”
陸驍眼神冷下來。
他們知道自己的名字。
殘匪被抓後，訊息還沒傳這麼快。公社民兵在村裡，村民不會亂跑進山。
這三個人的訊息來源，要麼在公社，要麼早就盯著靠山屯。
第三個人開口。
“別動他，上頭交代了，先摸黑石樑。惹靠山屯，民兵會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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