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凍死的是個陌生男人。
三十來歲，穿灰棉襖，腳上是牛皮靴，腰間空著一個刀鞘，手裡死死攥著一塊黑石。
陸驍到時，王大隊長、趙鐵柱、劉麻子己經圍著屍體。
馬進還沒走遠，也被喊了回來。
風從山口刮下來，卷著細雪，把死人臉上的霜吹得更厚。
劉二狗站在旁邊，聲音壓不住。
“這人不是咱屯的，也不是殘匪。”
趙鐵柱蹲下看靴底。
“靴底新，針腳細，不是山裡窮獵戶。手上有繭，拿過槍，也拿過鏟。”
陸驍心裡接過判斷。
第三夥人少了一個？
不一定。
昨晚他聽見的是三個人，今天死一個，若是他們內部出了事，另外兩個去哪了？
他蹲下看那塊黑石。
石頭巴掌大，邊緣有新敲痕，裡面夾著細細的黃紋，不像普通山石。
山神獵圖在意識裡輕輕一震。
黑石樑巖氣殘片，含沉眠山氣微痕，可引路，不可收錄。
陸驍心裡壓住波動。
這石頭來自黑石樑深處，能讓獵圖有反應，說明舊洞附近確實有特殊山氣。
但死人把石頭帶出來，說明他們可能己經接近洞口。
馬進戴上手套，拿出紙袋準備收證。
“先別碰太多，縣裡剛走，這事得寫報告。”
陸驍開口。
“報告可以寫，但別寫金紋。寫黑色山石，來源待查。”
馬進看他。
“你怕訊息漏？”
陸驍點頭。
“胡天炮剛喊完金子，山口就死個帶黑石的人。你報告裡一寫黃紋，明天滿公社都知道黑石樑出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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