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第一日，天沒亮，獵隊就出發了。
陸驍走在前頭，墨影貼著草線，孫獵頭壓後。劉二狗揹著繩套，腳步被陸驍瞪了三次，才算輕了一點。
山裡秋氣重，落葉蓋住舊腳印，溼泥裡有野豬蹄印。陸驍蹲下摸了摸泥，指腹沾起一層新溼。
陸驍開口：“三頭以上，昨夜過的。大豬帶小豬，往東坡橡子林。”
老獵戶張三炮湊過來看，摸了半天。
張三炮開口：“陸知青，你咋看出三頭？”
陸驍指著泥印邊緣。
陸驍開口：“一個蹄深，一個蹄淺，還有一串小印。深的是母豬，淺的是半大豬。小印亂，是崽子。”
劉二狗立刻拍腿。
劉二狗開口：“陸哥，你看腳印都能看出一家子？”
陸驍看他。
陸驍開口：“看你腳印，也能看出早上偷吃了兩個窩頭。左腳重，肚子裝貨。”
劉二狗捂住肚子，周圍獵戶憋不住笑。
陸驍沒再閒扯。
他心裡早把今日獵線算好。
第一天不能空手。屯裡剛被統購壓了一刀，糧管辦又要來查。若今天獵隊回去沒貨，人心會散，交狼換糧那類話還會冒頭。
必須滿載。
但也不能太離譜。空間裡的獵物不能憑空拿，靈泉誘獸也不能當眾亂用。得讓一切看著合理。
野豬是最好的開局。秋天橡子多，野豬肥，肉多，能醃。風險也大，正好立威。
陸驍趁眾人分散看蹄印，把手指在竹筒口沾了一點稀靈泉，抹到一截腐木上，又把腐木塞進橡子堆旁。
靈泉味極淡，人聞不出，野物能聞見。
墨影鼻子動了動，看向陸驍。
陸驍低聲開口：“閉嘴，幹活。”
墨影甩尾，繞去下風口。
半個時辰後，前方灌木發出拱動聲。
孫獵頭抬手，獵隊全部蹲下。
一頭大母豬從橡子林裡鑽出來，脖子粗，背毛硬，後頭跟著兩頭半大豬。它們低頭拱土，朝那截腐木靠近。
劉二狗眼睛發亮，手己經摸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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