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蹲在靈田邊，手指捏起一把黑土。
土溼，肥，帶著藥根氣。十五畝靈境擴開後，靈田長勢比以前快了一大截。土豆秧子壓倒一片，白菜棵棵抱心，冬小麥也熟了一小茬。
他心裡終於踏實。
槍能救急，糧能穩命。沒有糧，什麼獵王、山神、黑石樑，全是空話。人餓三天，連規矩都啃。
陸驍先挖土豆。
一株下去，帶出七八個拳頭大的土豆。皮黃，實沉，泥一抹就乾淨。他一連挖了半壟，堆出來就有幾十斤。
到最後，土豆整整兩百西十斤。
白菜一百二十七棵。
冬小麥五十三斤。
黃豆也結了兩小袋。
陸驍站在糧堆前，半天沒動。
從西九城重病醒來，到長白山大雪封門，他每一步都在算吃的。肉票，糧票，棒子麵，雜糧餅子，鹿肉，狼肉，野豬肉。現在，他第一次真正不怕斷糧。
空間裡有糧，心就不慌。
他沒有一次性收太多出去。明面上吃得太好，會招眼。這個年代，新鮮白菜和大土豆，比金牙還扎眼。
陸驍把糧食分成三堆。
一堆留種。土豆挑小而壯的，白菜留菜心取籽，冬小麥單獨包好。
一堆自用。掛到空間倉區，慢慢吃。
一堆外放。每次少量拿出，藉口山裡自留地。
他心裡把人情也排了一遍。
趙鐵柱家是師徒根，得送。李寡婦家孩子多，得送，但要有名頭。王大隊長管屯子，得讓他知道一點，但不能知道太多。蘇清月那邊，能補身體，也能穩後勤賬。
他拔了一棵白菜，掰下葉子咬了一口，汁水足。陸驍嚥下後，忍不住低聲開口。
“這日子，總算有點人味了。”
第二天一早，他揹著一筐土豆和幾棵白菜從後山回來。筐底墊著溼草，外頭沾了泥。看著就像剛從山裡刨出來。
趙鐵柱正在院裡修狗窩，見他進來，菸斗差點掉地。
趙鐵柱瞪著筐。
“你從哪弄的青白菜？”
陸驍把筐放下。
“山裡有塊小地，水土好。我秋天亂埋了點種，沒想到長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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