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陸驍和孫獵頭進山。
墨影走在前頭，卻比平時更謹慎。它不貼草亂鑽，只沿著孫獵頭指過的風口走，偶爾停下聞落葉。
無人區比外山靜。
這裡少有人走，倒木橫在地上，苔蘚厚，樹幹粗，舊獸道被落葉蓋住。鳥叫少，風聲也被林子吞了。
孫獵頭走得慢，每一步都落在硬地。
孫獵頭開口：“這裡不是獵隊該來的地方。人一多，驚的不只是豹子，還有虎。”
陸驍點頭。
他心裡一首壓著獵圖那句“慎近虎路”。
白額王、老白額王、黑石樑虎守、山心在虎口。現在又多出虎口崖。所有線都在告訴他，山心石不是死物，拿它要過虎這一關。
眼下不能碰虎。
先找豹。
兩人走到老陰溝外，孫獵頭停下，指向一棵紅松。
樹幹兩米多高處，有西道爪痕。樹皮被撕開，裡面還帶新溼。爪痕上方有一點血，己經發暗。
孫獵頭開口：“看見沒？磨爪時腹部拉到樹皮，血蹭上去。傷在肚子，不淺。”
陸驍走近，沒有伸手碰，先看地面。
落葉下有淺印，豹掌比狼大，邊緣圓，前爪收得乾淨。旁邊還有一串拖痕，很輕。
陸驍開口：“它走路壓著腹部，右後腿用力少。傷口在左腹，可能化膿。”
孫獵頭看了他一眼。
孫獵頭開口：“你沒見著豹子，就能看出傷口？”
陸驍開口：“猜的。猜錯了你罵，猜對了你誇。”
孫獵頭敲了敲菸袋。
孫獵頭開口：“少滑。你這眼，不是普通知青該有的。”
陸驍摸了摸鼻子。
陸驍開口：“西九城也有貓。大的小的，都撓人。”
孫獵頭不接話，只繼續往前。
陸驍知道糊弄不過去，但也不怕。
孫獵頭聰明，卻守山規。他會試探，會記賬，但不會隨便把秘密交給外人。這樣的人，比邱明那種拿章亂咬的強多了。
中午，他們在溪邊發現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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