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從下風口鑽來，很輕，卻瞞不過陸驍。
孫獵頭把火絨袋收起，抬手壓住獨眼蒼鷹。墨影貼著亂石邊往前伏，尾巴壓低。
陸驍沒有馬上動。
他心裡先算人。
無人區裡，這個時候還敢走虎口崖的，不會是靠山屯的人。不是金幫探子，就是糧管辦那條髒線派來的外眼。
更糟的是，他們可能是循著豹血來的。
豹皮值錢，豹骨也值錢。懂行的人見了這種爪印，不會放過。
陸驍低聲開口。
“孫老爺子，先別開槍。聽他們說什麼。”
孫獵頭點頭，跟著陸驍退到石縫後。
不多時，兩個男人從林子裡鑽出來。一個穿舊棉襖，揹著獵槍。另一個腰間插短刀，鞋底沾著黃砂泥。
黃砂泥。
黃泥溝方向來的。
背槍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開口罵。
“豹血到這兒沒了。媽的，那畜生肯定窩在石頭後頭。”
短刀男人蹲下看了看，低聲提醒。
“別亂闖。瞎爺說這片有虎路。老金爺要活皮不假，可命沒了，皮也背不回去。”
背槍男人冷哼。
“老金爺要豹皮是給山外人送禮。那人說了，豹皮能換兩支快槍。咱要是空手回去，外線清了，咱倆也得填溝。”
陸驍眼神冷下去。
新資訊落地。
老金爺找豹，不為吃肉，不為藥，是為換快槍。
山外還有買家。
這說明黃泥溝不是單獨的金幫殘根，它背後有槍路。
短刀男人又開口。
“姜副主任那半本賬還沒寫完，老金爺這兩天火大。昨夜清了三個人，一個是糧管辦跑腿，一個是車隊賬房。”
陸驍心裡一緊。
老金爺己經在滅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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